不够。”
他走到电话前,摇通了六个团的指挥部。
“命令:雷动、陈默、秦风……你们六个团,每个团,抽调二百名骨干。炮兵、工兵、侦察兵、机枪手、通讯兵、卫生兵,我全都要。”
电话那头,刚刚还在为一场伏击战胜利而兴奋的雷动,声音一下就哑了。
“旅座!二百人?还是骨干?您这是要抽我的筋,扒我的皮啊!”
“我的团刚把黔军那帮小子打服帖!您这时候抽人……”
刘睿打断了他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被抽调的骨干,与新招募的四千二百名新兵,共同组建师属部队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孤立的团,你们将拥有自己的炮兵、工兵、医院!你们将成为一个真正的,能够独立作战的师!”
电话那头,所有反对的声音,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粗重的呼吸声。
师!
一个真正的,拥有强大支援力量的现代化步兵师!
这个词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每一个川军军官的心上。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六个团长,几乎是同时吼出了声。
命令下达,重庆城再次轰动。
新编第一师的招兵站,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“炼狱演习”的传说,黔北精锐入川的震撼,以及那份写着“月饷十块大洋,顿顿有肉,为国捐躯者,川渝厂养其全家”的招兵告示,让无数川中子弟热血沸腾。
筛选极其严格。
身高、体重、视力,甚至连牙齿的好坏,都成了考核标准。
最终,四千二百名最精壮的青年,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。
南温泉营地,变得比之前更加广阔。
五千四百人,在一个巨大的操场上集结。
一边,是一千二百名从六个主力团抽调出来的,浑身散发着骄傲与杀气的老兵。
另一边,是四千二百名虽然队列还不够整齐,但眼神中充满好奇与渴望的新兵。
刘睿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的身后,是新任命的各个师属单位主官。
张猛,这个痴迷于火炮的男人,此刻正穿着崭新的炮兵团长军服,激动得脸庞通红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单纯的步兵!”
刘睿的声音,通过铁皮喇叭,传遍整个操场。
“你们中的一部分人,将学习如何操作一门七十五毫米的步兵炮,如何计算弹道,如何在一分钟内,将十几发炮弹,精准地砸在敌人的头顶!”
“你们中的一部分人,将成为工兵!你们要学会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!也要学会在敌人必经之路上,埋下能掀翻坦克的炸药!”
“你们还将成为通讯兵、医护兵、防空兵!”
“你们,将是这支军队的大脑、血管和神经!你们将与前方的六个主力团,共同组成一个拳头!一个能砸碎一切敌人的,钢铁拳头!”
“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师,今日,满编!”
一声令下,庞大的训练场,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张猛的炮兵团,接收了第一批从川渝厂运来的,崭新的24式75毫米步兵炮和布兰德81毫米迫击炮。老炮手们手把手地教着新兵如何装填、瞄准、击发。
孙广才那边也没闲着,在两台德国机床的加持下,第一批二十门Flak30高射炮,连同数万发炮弹,也被紧急送到了防空营。当那高达每分钟二百八十发的理论射速展示出来时,整个营地都为之沸腾!
工兵营在学习爆破和筑垒。
通信营在架设线路,学习使用最新的德式步话机。
野战医院里,从各大医院请来的医生,正在给新兵们上着战场急救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