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张荣生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声,片刻后,他阴恻恻地道:“没想到,青岛那帮小崽子,还有点道行。”
“有没有道行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贾岱毫不客气,“你在哪儿?是我过去找你,还是你现在来东门中盛表行?老爷们儿办事,敞亮点。人死不能复生,拿钱平事是规矩。你把人兄弟弄残了,你儿子能活过来?你也该想想,人家为什么砍你儿子?还不是你们做事太绝,欺人太甚?!”
张荣生被贾岱连珠炮般的质问顶得有些恼火,但他毕竟老辣,很快稳住情绪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,带着一股冰冷的决绝:
“好,贾老板爽快。那你来我的酒店。把聂磊和任豪也带上。我可以跟你谈。但是,请你转告聂磊——‘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’,这八个字,他躲不掉!谈,可以谈,无非是价钱多少。但任豪和聂磊,必须有一个把命留下!他俩要是不死一个……你贾岱或许死不了,但王利群,必死无疑!”
“啪!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张荣生最后那番充满血腥意味的威胁,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仓库,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心头一凛。这已不是单纯的谈判,而是不死不休的宣战。
贾岱放下大哥大,沉默了两秒,脸色并无太大变化,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。他转向聂磊,声音沉稳:“兄弟,看来这老小子是铁了心要见血。咱们先简单垫点东西,然后,直接去要人。”
他不再等待,立刻开始布局。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他在深圳体制内的一位关系密切的“老兄”,语气熟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老兄,一会我要去南山区义骏酒店办点事,场面可能有点大,怕失控。你要是不放心,就派点人过去盯着点,维持下秩序。”
对方似乎早已习惯,只是问:“要多少人?”
“你看着办,够用就行。”贾岱没有具体数字,这是一种默契。
挂断后,他紧接着拨通了第二个号码,打给了一位在军方系统内颇有能量的“强哥”,语气更加直接:
“强哥,我贾岱。给我准备二十个人,到义骏酒店附近待命。我要去要个人,需要你帮忙镇镇场子,别让场面太难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没过多久,义骏酒店所在的南山区,警力悄然增加。几辆警车停在附近街口,看似日常巡逻,实则隐隐控制了外围。
同时,两辆没有任何标识、但内部人员气质精悍的车辆也抵达了现场附近——这便是贾岱口中的“强哥”的人,一种游离于正式编制之外、却拥有特殊能量和手段的力量。
与此同时,贾岱吩咐乔巴、小毛、陈耀东等人,各自再抽调一批精干手下。
很快,一支近两百人的队伍在中盛表行门口集结完毕。这些人大多面色冷峻,眼神锐利,虽未亮出明晃晃的器械,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彪悍气息却弥漫开来。
车队浩浩荡荡,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,驶向南山区。
义骏酒店,五星级的气派门面在夜色中灯火辉煌。贾岱的车队抵达,并未强行闯入,而是训练有素地分散开,将酒店的几个主要出入口隐隐围住,形成压迫之势。
贾岱下车,站在酒店正门前空旷的广场上,再次拨通了张荣生的电话。
“张老板,现在在办公室吧?”贾岱声音平静。
“在。贾老板到了?”张荣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一丝戒备。
“到了。你下来吧,带着王利群,咱们就在一楼大厅谈。我这边人有点多,上你办公室不太方便。”贾岱的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张荣生闻言,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讥讽:“人有点多?贾岱,你这是来谈判的态度吗?怎么,还想跟我动武?”
贾岱笑了,笑声里却没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