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岱派了心腹司机王瑞带车队前往机场接机。
聂磊一行人走出接机口,略带疲惫,眼神却锐利如常。抬眼便看见接机人群里醒目的横幅:“热烈欢迎青岛聂磊”。
王瑞快步迎上,用力握住聂磊的手:“磊哥!好久不见!可想你了!”
“王瑞,我也惦记你和岱哥。”聂磊回握,目光扫过王瑞身后那几十个清一色黑色西装、眼神精悍的汉子,“岱哥呢?”
“岱哥在中盛表行备好了酒菜,就等您了。”王瑞笑容满面,侧身示意,“今晚,岱哥给您安排的场面,绝对够意思!”
“我来是办事,不是吃饭。”聂磊语气平静。
“事要办,饭也得吃嘛!”王瑞哈哈一笑,回头对身后众人道,“来,叫磊哥!”
“磊哥好!”几十号人齐声低吼,气势惊人,引得机场旅客纷纷侧目。
“兄弟们辛苦。”聂磊点头致意,“走吧。”
车队驶向市区。时值1994年,深圳特区建设如火如荼,沿途高楼林立,霓虹闪烁,繁华景象远非此时的青岛可比。
聂磊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,心中并无欣赏之意,只觉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,确是藏龙卧虎之地,步步危机。
中盛表行门口,已是人头攒动。周广龙叼着烟,斜倚在门柱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五连发,眼神桀骜地打量着驶来的车队,对身旁的小毛嘀咕:“聂磊?什么来头?听岱哥吹得天花乱坠,待会儿见识见识,岁数不大,能耐不小?”
贾岱听见,回头瞪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岁数小怎么了?是我贾岱请来的客人,该叫哥叫哥,都给我放尊重点!”
小毛和陈耀东相视一笑,点头应道:“岱哥放心,规矩我们懂。”
车队停稳。聂磊推门下车,依旧是那身笔挺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黑压压的上百号人马,脸上没有丝毫怯场或讨好之色。他挺直脊梁,径直朝着站在人群中央的贾岱走去。
“岱哥。”聂磊伸出手。
“兄弟!一路辛苦了!”贾岱上前,与聂磊重重一握,另一只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辛苦。岱哥,给介绍一下?”聂磊开门见山。
贾岱揽着聂磊的肩膀,转向众人,声音洪亮:“诸位,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,我在青岛的过命兄弟,聂磊!”
他首先指向一个身材敦实、眼神精明的汉子:“这位,深圳罗湖区湖南帮的老大,小毛。”
“你好,兄弟。”聂磊点头。
小毛脸上笑容不变,拱手道:“磊哥,一路辛苦,久仰。”
贾岱又指向旁边那个身材高大、带着明显东北口音、拎着枪的汉子:“广州南站,周广龙,东北爷们,刀枪炮里滚出来的。”
“你好,兄弟。”聂磊目光与周广龙对上。
周广龙上下打量着聂磊,咧嘴一笑,声音洪亮:“能让岱哥挂在嘴边夸的人不多,你是头一个!”
“过奖。”聂磊语气平淡。
“这是沙井新义安的扛把子,陈耀东。”贾岱继续介绍。
“磊哥,欢迎来深圳。”陈耀东点头致意。
聂磊环视一周,对贾岱道:“岱哥,别让兄弟们在外边站着了,进屋说话吧。”
“好!里边请!”贾岱大手一挥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中盛表行后院。任浩跟在聂磊身后,看着磊哥在这陌生之地、面对如此阵仗依旧从容不迫、不卑不亢的气度,再感受着周围那些平日里叱咤一方的大哥对磊哥隐隐的尊重,心中激荡难平,愈发觉得跟对了人。
后院仓库已被临时布置成宴会场地,摆开了数张圆桌,酒菜丰盛。主桌落座,贾岱深知聂磊心系王利群安危,无心应酬,直接切入正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