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警戒线歪斜，器材倒了一地，地面上还有一滩触目惊心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污渍，以及零星的血迹。

空气中弥漫着恐慌过后特有的凝滞感。

蒋元带着两个兄弟守在一辆保姆车旁，看到聂磊的车队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戾气和一丝疲惫。

“磊哥！”蒋元低声快速汇报，“静姐在车里，受了惊吓，脸上有点淤青，但没大碍。泼硫酸那个杂碎，是赵天带的一个混子，当时让我一枪撂倒了腿，已经和那个被误伤的摄像一起送医院了。赵天本人当时想跑，也被我们的人按住，腿上被我打了一枪，也被人送去医院了。”

聂磊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冷得吓人。

他没多问细节，径直走向那辆保姆车，示意守在车边的兄弟打开门。

车内，张静蜷缩在座椅上，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，原本精致的发型有些散乱，脸上确实有一块明显的红肿淤青。

她眼神有些空洞，带着未散的惊惧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
几个剧组的女工作人员陪在一边，也是一脸惶然。

看到聂磊，张静的眼神才聚焦了一些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没发出声音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“静姐，没事了。”聂磊弯下腰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岱哥让我照顾你，是我没做好。现在安全了，我先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
他示意蒋元清开道路，然后亲自引着张静下车，换乘到自己的奥迪车上。

车队掉头，不再理会现场的烂摊子，径直返回市区。

回到皇冠假日酒店，聂磊早已让人准备好了安静的房间。

他让酒店安排了两名细心可靠的女服务员，送来热水、毛巾和干净衣物，照顾张静洗漱，又吩咐厨房熬了安神的汤水。

等到张静洗漱完毕，换了衣服，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，聂磊才端着一杯热茶，轻轻敲了门进去。

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，没有急着问话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

过了一会儿，聂磊递过去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
张静愣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

聂磊帮她点上。

张静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她的手依然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又抽了两口，也许是尼古丁的作用，也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，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、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，先是无声的，继而变成了压抑的抽泣。

她没有看聂磊，只是颤抖着手，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，仿佛用尽了力气，拨通了贾岱的号码。

黑道往事：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