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光擦拭墨镜的动作停住了,他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:“玩迫击炮?青岛还有这号人物?我怎么没听说?”
“不是青岛本地的。”聂磊摇头,“山西,大同来的。”
李振光怔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微微眯起:“山西大同……玩短管火枪的那帮人?”
“领头的……是不是叫叶涛?是不是一共十六个人,平时每人提个大皮箱,看着像跑买卖的,其实箱子里装的,全是十公分粗的短管‘喷子’?”
这下轮到聂磊惊讶了:“你也认识叶涛?”
李振光放下绒布和墨镜:“何止认识。几年前在东北,打过交道。他们那伙人,做事狠,讲义气,你怎么跟他们搭上的?”
“刚认识不久。”聂磊简单说道,“一起吃了几次饭。他们来山东想拓展点‘业务’,正好我这边需要点非常规的‘家伙’。”
李振光摇摇头,笑了。他直接朝聂磊伸出手:“电话给我。”
聂磊把电话推过去。
“其实光我们这些人足够了,不过好长时间没给涛哥联系了,我找他聊聊”
李振光边说着边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,同样按下免提。
电话响了三四声就被接起,一个洪亮、带着浓重山西口音的男声传了出来,嗓门很大,透着一股豪爽和粗粝:
“喂?哪位?”
“涛哥,”李振光开口,语气熟稔,“我,振光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:“我操!小五?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你小子怎么想起给老子打电话了?又惹祸了,需要哥哥我去捞你?”
“没事,涛哥,我好着呢。”李振光也笑了,“我现在没在四九城,在青岛呢。”
“青岛?”叶涛的声音透着疑惑,“你跑那干嘛去了?看海鸥?这可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“办点事,帮个朋友。”李振光语气轻松。
“办事?在青岛你能有什么事……等等,”叶涛像是突然反应过来,“他妈的,巧了!我正好想给你介绍个小兄弟,也在青岛混的,人贼他妈豪爽,年轻,狂是狂了点,但对我脾气,跟你当年那个驴劲儿一模一样!叫聂磊,你听说过没?”
“我让他接待你,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!这小子手底下也有几个狠角色,你们肯定能……”
“涛哥,”李振光微笑着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话,“我现,就在聂磊旁边坐着呢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足足过了三四秒钟,叶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我……操?你俩……你俩怎么勾搭到一起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李振光看了一眼聂磊,“之前有点小误会,双方手下差点干了一仗。后来我亲自过来了一趟,坐下喝了顿酒。越聊越觉得对路。这次,我是专程从北京过来帮他处理点麻烦的。”
叶涛在电话那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哈哈大笑起来:“我说呢!我还在这儿瞎琢磨,你在青岛人生地不熟的,怕你吃亏,想着赶紧把聂磊这兄弟介绍给你,让他照应你!”
“闹了半天,你俩早就他妈‘狼狈为奸’了?!这他妈叫什么事儿!”
李振光也笑了:“聂磊今天订婚,我......”
“什么?!!!”
叶涛的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。
“订婚这么大的事,连个信儿都不给老子带?!啊?!翅膀硬了是吧?眼里没我这个哥了是吧?!”
李振光把手机往聂磊面前推了推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。
聂磊摸摸鼻子,凑近话筒,语气带着歉意:“涛哥,您消消气。订婚就没想大操大办,折腾的人不多。想着等过个月把,正式结婚的时候,肯定提前半个月就请您过来,您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