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骄矜自满、见不得人好的那一类!
“你……!”
陈景行被驳得面红耳赤,指着曾秦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曾秦却不看他,转而向讲台上的周博士躬身一礼:“学生愚见,或有偏颇,还请先生指正。”
周博士眼中闪过一丝激赏,他缓缓放下书卷,抚须道:“不偏不倚,深得经义之要。解经不在字句苛责,而在明其精神,身体力行。曾生所言,颇合中庸之道。陈生,你可明白了?”
连博士都出言肯定!
陈景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在王允等人拉扯下,悻悻坐下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学堂内一片寂静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监生,此刻个个面露惊容,看向曾秦的目光彻底变了。
原先的轻视与不屑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审视。
此人,绝非他们想象中的那般简单!
不仅医术通神,这经义学问,竟也如此扎实,反应更是机敏犀利!
王允等人交换着眼色,心下骇然,知道今日这第一回合,他们是彻底栽了。
接下来的课业,无人再敢出言挑衅。
曾秦安然坐在位子上,认真听讲,偶尔提笔记录,神情专注,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。
傍晚散学时分,曾秦收拾好书箱,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,向周博士行礼后,随着人流走出率性堂。
他身后,是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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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国子监内的风波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在曾秦回到贾府前,就已经先一步传了回来。
而且传得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。
“……了不得了!咱们家那位曾举人,在国子监可真是露了大脸了!”
“听说那些监生老爷们起初还想给他下马威,故意捧杀他,出难题刁难!”
“结果怎么着?曾举人不慌不忙,引经据典,把那领头的陈公子驳得哑口无言,脸都绿了!”
“连授课的博士都当众夸赞曾举人学问扎实,深得经义!”
“我的天!那可是国子监的博士!能得他一句夸,比中个秀才还难!”
“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曾举人!那可是真才实学,陛下亲口夸过的!”
消息如同旋风,刮过荣国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下人们议论纷纷,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和彻底的佩服。
荣庆堂内,贾母正由鸳鸯捶着腿,闻听王熙凤眉飞色舞地描述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!好孩子!真给家里长脸!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出息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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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政在书房听闻,更是抚掌大笑,连饮了三杯茶,对清客们道:“如何?我早说过此子非池中之物!国子监那等地方,藏龙卧虎,他能立住脚,反压对方一头,此等心性学识,来日春闱,必能高中!”
连一向对曾秦观感复杂的王夫人,在听闻此事后,捻着佛珠的手也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,对玉钏儿道:“看来,倒真是我往日看走了眼。此子……确有其不凡之处。”
薛姨妈处更是坐不住了,拉着宝钗的手,低声道:“我的儿,你瞧瞧……这般人物,如今看来,竟是母亲当初短视了……”
宝钗低头做着针线,默然不语,只是那穿针引线的手指,比往日更稳更快了几分。
当曾秦乘坐的青绸小车缓缓停在角门时,守门的小厮几乎是飞奔着进去报信,那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曾秦下了车,依旧是一身青衿,书箱由跟着的小厮拿着。
他神色如常,步履从容地走回自己的小院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求学。
院门口,香菱和麝月早已翘首以盼,见他回来,皆是松了口气,脸上绽放出安心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