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里的声音。”她轻轻摇头,“不是幻象,也不是残魂……是这座山本身在呼吸。”
陈浔闭上眼,凝神去听。起初只有风声,后来,他听见了极细微的震动,来自脚下,来自远方,像是大地脉搏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。他睁开眼,点头: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“它在等我们。”澹台静说。
“那就别让它等太久。”
他们再次启程。这一次,步伐更加坚定。每一步都像是在回应那山的召唤,也像是在向天地宣告:这一对人,来了。
途中,陈浔发现地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痕,深不见底,偶尔有寒气从中涌出。他伸手示意澹台静稍停,自己先行探步,确认稳固后才扶她跨过。他的动作谨慎却不迟疑,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配合。
“你还记得小平安镇的冬天吗?”澹台静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陈浔答,“你躺在柴房,烧得厉害,我不知该拿什么药。”
“你用了姜汤和艾草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时候你就没想过逃开?”
“想过。”他说,“但我走了,你就会死。”
“所以你留下?”
“所以留下。”
澹台静嘴角微微扬起,极淡的一笑,转瞬即逝。她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们继续前行。风雪未歇,天地苍茫,可他们心中已有方向。那不是靠眼睛看到的路,而是靠信念走出的道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冰山的轮廓已清晰可见。它比远望时更加巍峨,山体倾斜,仿佛随时会崩塌,却又坚不可摧。山脚下一片空旷,积雪深厚,不见脚印,也不见痕迹,像是从未有人抵达过此处。
陈浔停下脚步,站定。
澹台静也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还没进山。”她提醒。
“但已经开始了。”他纠正。
他们站在冰山脚下,仰头望去。风从山顶刮下,带着万年不化的寒意。陈浔解下青冥剑,轻轻拍去剑鞘上的积雪,然后重新挂回腰间。这个动作很简单,却像是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澹台静抬起手,指尖轻轻触碰蒙眼的绸带,没有摘下,也没有调整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面向冰山,像是在与某种古老的存在对话。
“我们准备好了。”她说。
陈浔点头,接话:“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们一起。”
他们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停留。转身,迈步,朝着冰山深处走去。身影逐渐融入风雪,轮廓模糊,最终只剩下一个方向——向前。
风雪中,两行脚印缓缓延伸,直指冰山腹地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