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 秘闻终得(1 / 2)

城门缓缓开启,守门弟子远远望见两人身影,早已奔入报信。陈浔与澹台静踏上主道,脚步未停。晨光洒在木匣之上,四物齐聚,匣中微光隐隐透出,似有灵性呼应。

殿前石阶共三十六级,他们一步步走上。长老癸已在正殿外等候,青袍垂袖,面容肃穆。他目光落在陈浔肩头,又缓缓移向澹台静蒙眼的淡青绸带,轻声道:“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陈浔应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稳如山石。

他将背上的木匣取下,双手打开。归心血露、银丝卷、残碑拓片、青冥古钥依次取出,置于玉案之上。动作缓慢,每一件都摆放端正,不偏不倚。指尖拂过古钥表面刻痕时,他顿了顿,仿佛触到了旧日某段记忆的边角,但未多言。

长老癸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血露之珠。那滴血色露水微微颤动,泛起一圈微光,映得他掌心一亮。他又以神识扫过其余三物,片刻后点头:“齐全了。”

四个字落下,殿内空气仿佛沉了一分。没有欢呼,没有庆贺,只有檐角铜铃被风带响了一声,旋即归于寂静。

“仪式将在月圆之夜举行。”长老癸转身,面向二人,“就在天下山巅,初祭台前。”

陈浔抬头看天,晴空无云,日头已高,离月圆还有七日。他没问为何是七日后,也没问为何非得等到那时。他知道,这类事自有其理,不必多问。

澹台静立于他身侧,双手交叠于身前,神情平静。她虽看不见,却能感知到周围气息流转,也能听出长老癸语气中的凝重。她只问了一句:“需准备什么?”

“静心调息,七日内不得离族地半步。”长老癸道,“此仪式牵动本源,若中途生变,后果难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二人脸上逐一扫过:“你们当知,此事极险。血脉交融,心神共契,稍有差池,便是双亡之局。历代圣女皆独自主持,从未有过外人参与。你们……当真已做好准备?”

陈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有茧,指节粗粝,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。他又看了眼澹台静,她依旧站得笔直,像一株立于风雪中的竹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
澹台静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微扬:“我也准备好了。”

长老癸看着他们,良久未语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随我来。”

二人跟入内室。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界声响。室内燃起三盏魂灯,灯焰幽蓝,照得四壁泛青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壁画,画中男女并肩而立,男执长剑,女披纱衣,脚下群山起伏,头顶星河倒悬。

长老癸指向壁画:“此即初代圣女与天命之子。千年前,天下山气运将竭,唯有借圣女之躯唤醒天命之子,二者血脉交融,方可激活本源,延续族运。”

他声音低沉,如同从地底传来:“那一夜,天地震动,万灵俯首。但他们也付出了代价——男子耗尽心神而逝,女子双目失明,终生未愈。”

陈浔听着,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青冥剑柄。剑身微震,似有所感。

“后来呢?”澹台静问。

“后来,族中定下铁规:传承由圣女独立完成,不再引入外力。”长老癸道,“因再无人敢赌这一线生机。可你二人既得四物认可,又能在密室壁画前引发共鸣,说明‘契’已成。天意如此,我等只能顺行。”

他转过身,正对二人:“你们所要做的,就是在月圆之夜登上初祭台,以四物为引,开启通灵之门。届时,你们的心神将与天下山本源相连,血脉交融,承运而生。若成功,族运延续;若失败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陈浔却已明白。失败,便是死。

但他没有退意。左肩旧疤隐隐作痛,那是青衫客留下的伤,也是他立誓成为天下第一剑的起点。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