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言壮语。可真正敢说‘生死自负’的,不多。这孩子说得平,却重如山。”
他拍案,声震屋梁:“我准了。从今日起,授权陈浔组建启明剑阵队伍,所需资源,各派酌情供给。人派不派,由你们自己定。但我话说在前——谁若阻挠执行,便是与抗敌大局为敌。”
厅内气氛骤变。
有人皱眉不语,有人低声叹气,也有人微微颔首。北岭剑派掌门最终开口:“我可以派两名弟子参选,但需立下血书,生死勿论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浔答。
西岭刀宗长老哼了一声:“我们不出人。等你们阵成了再说。”
“随你。”陈浔收起阵图,抱拳向盟主一礼,“多谢盟主信任。我会尽快拟定人选标准,请各派推荐或自荐弟子,择日集训。”
他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盟主叫住他,“你真以为,他们会乖乖来选?”
陈浔停下,背对着众人,肩头那道旧疤在阳光里微微发紧。
“不来,是因为不信。”他说,“只要有人第一个站出来,就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我不急。”
他走出议事厅,门在身后合上,光影切开一道笔直的线。
厅内,各派掌门陆续起身离席。有人摇头,有人沉默,也有人临走前多看了那张阵图一眼。柳掌门经过时,袖角拂过镇纸,图纸掀开一角,露出“陈浔”二字,是他亲手写下的名字。
阳光照在纸上,墨迹未干。
陈浔站在廊下,手中握着卷起的阵图,指节发白。远处演武场传来练剑声,风带来一丝铁锈味。他没回头,也没动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