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锋破敌,策应断后,奇袭扰阵——这三路皆是险途,往往首当其冲,生死难料。而盟主竟将如此要职,交予三个无名之辈?
但更多人闭上了嘴。因为他们看到,那三人并未露出喜色,也未争辩,只是静静站着,仿佛所听不过寻常事务。这份沉稳,远非常人可及。
陈浔抬头,望向盟主:“敢问,任务为何?”
“先锋一路,需率先探路,直面强敌,为大军开道;策应一路,须随时接应各部,防敌突袭;奇袭一路,则要深入险地,扰乱敌阵。”盟主一一说明,“三路并行,缺一不可。你们三人,可愿担此责?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没有言语,却已心意相通。
陈浔上前半步,抱拳行礼:“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澹台静轻轻颔首,动作庄重如誓。
拓跋野朗声道:“但凭调遣!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!”
声音洪亮,震得旗幡微颤。
盟主大笑:“好!有此豪情,何愁大业不成!”他从怀中取出三枚青铜令牌,递上前去:“此为‘联军协理’令,持此可出入各营,列席议事,调动巡哨,不受门派之限。望三位不负所托。”
陈浔双手接过,低头看了一眼。令牌入手微沉,正面刻着“协理”二字,背面纹有龙虎交缠之形,古朴厚重。
他将其收好,其余二人亦然。
盟主转身,对全场道:“自今日起,陈浔、拓跋野、澹台静三人,正式编入联军核心,分管先锋、策应、奇袭三路。若有阻挠者,视同违令!”
话音落下,再无人敢言异议。
三人退至高台侧翼,立于一根红漆木柱旁。位置不高,却已进入议事圈层。前方是各派掌门席位,身后是校场千人列队。风吹旗动,鼓声隐隐,他们不再是旁观者。
拓跋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,又抬头望向远处校场入口。那里仍有江湖客陆续赶来,神色各异。他忽然低声说:“以前总想着一个人打遍天下,现在倒觉得,一群人做一件事,也挺好。”
陈浔没说话,只是将青冥剑往身后移了半寸,避开阳光直射的反光。他盯着台上盟主的背影,心中清楚,这份信任来得不易,也绝不轻松。从此他们不再是独来独往的游侠,而是牵动全局的一环。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澹台静站在两人之间,蒙眼绸带依旧一丝不偏。她指尖轻轻摩挲剑柄,感知着四周的气息流动。台上有数十股内息运转,或强或弱,或稳或浮。她不急于分辨,只是记住这些节奏。将来对敌时,每一丝异常,都可能是破局之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盟主重新回到中央,继续主持会议。有人提出巡查路线,有人汇报各地异动,还有人建议先清剿外围据点。陈浔听着,偶尔瞥一眼手中的令牌。他知道,真正的行动尚未开始,但责任已在肩上。
一名云鹤门弟子匆匆上台,递上一封密信。盟主拆阅后,眉头微皱,随即抬头:“第一批巡查名单已定。辰时在校场集合,领取令牌出发。”
台下众人立刻打起精神。
陈浔三人互看一眼。他们手中已有令牌,无需再领。但他们仍需留下,因他们已被纳入议事层级,接下来的部署,将直接关系到他们的职责。
这时,南面散修联盟中走出一人。独眼,脸有疤痕,步伐沉稳。他抱拳道:“盟主,我散修愿领西路巡查,三日内必有回音。”
盟主点头:“准。”
又有铁骨帮代表请命北线,刀宗愿守东境。各派纷纷响应,气氛渐趋紧张有序。
陈浔注意到,那位独眼汉子在经过他们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目光扫过三人手中的青铜令,眼神复杂,终是一言未发,径直退下。
“看来不是人人都服气。”拓跋野低声道。
“不必服气。”陈浔说,“只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