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“陈浔。”她叫他名字,第一次没有加任何称谓,“听我说。活着,比尊严重要。”
“你也说过,真心相守者方可共承双生咒。”他抬头看天,风沙迷眼,却不肯闭一下,“那我现在就要守住它。不是靠谎言,不是靠假死,是靠走到最后。”
他转身,不再往西门方向,而是调头斜切,朝着西北狂沙深处奔去。
“情石洞才是出路!”他吼出这句话,声音撕裂风沙。
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地裂追着他脚步蔓延,青冥剑一次次拄地稳住身形。他背上的人越来越轻,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,唯有那抹黑血不断从嘴角渗出,染红了他的衣领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冲进一片碎石谷地,四周岩壁高耸,勉强挡住部分风沙。他靠着石壁滑坐下去,大口喘气,才发现自己左手一直死死攥着那根玉簪,掌心已被棱角划破,血混着汗滴落在簪身上。
他低头看她。
她双眼紧闭,脸上裂纹更深,唇色发青,只有胸口还有一丝微弱起伏。
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再走时,她忽然抬起手,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点,又划了个半圆,最后指向左侧岩壁后的狭道。
那是避开追击路线的标记——她还在用残存神识为他引路。
陈浔咬牙,将她重新背好,站起身。
刚迈出一步,脚下大地猛然塌陷半尺,沙尘腾起。他踉跄一下,青冥剑插入地面稳住身体,却发现剑柄上的布条已被汗水与血浸透,滑腻难握。
他用牙齿咬住布条一角,双手用力缠紧,重新握住。
再抬头时,风沙更烈,天色昏黄如锈。
他踏上狭道,身影逐渐被沙幕吞没。
最后一片碎石坡上,一滴血从他肩头落下,砸在干裂的地表,瞬间被吸尽。地缝深处,传来一声极轻的断裂声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,在命运的重压下,开始出现裂痕。
剑来,剑心,瞎剑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