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钱!钱!钱!败家子又缺钱了(3 / 3)

…这反应釜的设计还有点意思。”

指挥部里,只剩下刘睿和刚刚从化工厂赶来的林启元。

这位德国归来的机械学教授,如今已经彻底没了初见时的矜持,一身昂贵的西装换成了耐磨的工装,头发凌乱,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。

“刘主任,你找我?”

“林教授,如果我能在丰都,造出比市面上所有洋货都好的香皂、白糖和精盐,我们能把它们卖出去吗?”刘睿问道。

林启元一愣,随即眉头紧锁,扶了扶眼镜,原本兴奋的眼神冷却下来:“刘主任,恕我直言,现在是‘曙光’厂产能爬坡的关键时期,合成塔的压力稳定性、催化剂的再生效率……有无数技术难题等着我们攻克。这才是强国之基,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!您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搞那些…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日用杂货?”

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学者的执拗和失望:“德国的克虏伯,不会分心去生产纽扣!我们的目标,应该是追赶世界顶尖的化工和军工水平,而不是……”

“而不是赚钱,对吗?”刘睿打断了他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林教授,克虏伯不用考虑给工人发薪水的问题吗?‘曙光’厂每天吞进去的煤和钱,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我问你,没有钱,我们的‘曙光’还能亮多久?没有钱,我们拿什么去造更多的工厂,造出我们自己的克虏伯炮?”

林启元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涨红。

刘睿的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但我们必须先活下去,而且要活得很好。你负责把最锋利的剑锻造出来,而我,负责为这把剑找到足够的血来喂养它。现在,请你告诉我,在四川,谁控制着货物的‘血脉’?”

林启元看着窗外那些衣衫褴褛但干劲十足的民夫,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高深图纸,最后轻声对自己说一句:“也许,克虏伯的工程师,也需要先填饱德国矿工的肚子吧。”

他沉默了许久,才仿佛泄了气一般,沉声道:“渠道。最大的问题,是渠道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刘睿:“重庆的朝天门码头,谁说了算?……这些,都绕不开一个组织。”

“袍哥会。”刘睿的声音平静而肯定。

林启元点了点头:“袍哥会,在野的政府。他们的‘大爷’、‘舵把子’遍布全川,渗透了每一个行业。我们的货再好,没有他们的首肯,连丰都的县门都出不去。就算侥幸运到重庆,也会被码头的‘嗨棒’(搬运工)‘不小心’全部推到江里去。”

这就是1936年的四川。

军阀治军,袍哥治民。

这是一个盘根错节,水泼不进的地下王国。

想在这里做生意,要么成为他们的一员,要么,就找一个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强大合伙人。

刘睿走到巨大的四川地图前。他的手指划过重庆的城区图,最后,落在一个人的名字上。

范绍增。

那个在军事会议上,阴阳怪气地提议用“铁牛”去犁阵地的“范傻儿”。

别人都以为他是个没脑子的莽夫,但刘睿知道,这位袍哥出身的师长,是重庆城里实力最雄厚的“大爷”之一,麾下门徒数万,黑白两道通吃,商业网络遍布西南。

更重要的是,这个人,看似憨傻,实则精明无比,而且极重江湖义气。

跟他合作,风险高,但收益也最高!

刘睿的手指,在“范绍增”三个字上,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
一股所有人都没想到的,即将席卷整个四川商界的风暴,在这一刻,于这间小小的指挥部里,悄然酝酿。

抗战川军:你敢叫我杂牌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