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窃私语。
沈秋郎发完试卷和成绩条,回到自己位于教室正中间的座位。
刚坐下,就注意到左手边座位上的颜宁宁正低着头,被她父母一左一右“夹”在中间,小声地说着什么。
她父母指着摊开的试卷,眉头紧锁,语气虽然压低了,但那份不满和责备的意味还是隐隐传了过来。
颜宁宁的父母看起来和沈秋郎的妈妈杨红玉一样,是那种最普通的工薪阶层,穿着朴素,面容甚至带着几分憨厚和沧桑。
沈秋郎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:看这对家长的样子,实在不像是会强行让女儿把珍贵的新生券让给亲戚的那种人啊?
不过她转念一想,很多看似奇葩、让人憋屈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,往往就发生在自己这种最普通的小老百姓家庭里,外人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。
或许是沈秋郎注视的时间稍长了些,一直缩着肩膀听训的颜宁宁下意识地抬头,朝她这边瞥了一眼。
这一眼立刻被颜宁宁的妈妈捕捉到,她不满地瞪了女儿一眼,似乎在责怪她听训时不专心,随即也顺着颜宁宁的视线看向了沈秋郎。
沈秋郎顿时有点尴尬,只好扯出一个笑容,朝那边点了点头:“叔叔阿姨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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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宁宁的爸爸用眼神询问地看向自己女儿,意思很明显:这短头发、像个小子似的姑娘是谁?
颜宁宁小声回答:“这位是……沈同学,是,是班长,中考入学成绩是我们班第一。”
一听是“班长”和“第一名”,颜宁宁父母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刚才那点不满和严肃立刻被热情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取代。
“哎呀,是班长啊!班长好,班长好!”颜宁宁的妈妈笑着,语气热络,“成绩这么好,真厉害!宁宁,你看看人家班长,你要多向班长学习,知道吗?”
颜宁宁的爸爸也赶紧接话,对着沈秋郎说:“是啊班长,以后在学校,多关照一下我们家宁宁哈,她这孩子就是不太开窍,你多带带她……”
这熟悉的一幕,这标准的台词……
沈秋郎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。
这种家长可不算少见——自己孩子成绩不理想,不从根子上找原因或者用正确方法引导,只会一味训斥,然后把希望寄托在“让孩子跟好学生做朋友”上,天真地以为靠近“学霸”就能自动沾上仙气,成绩就能突飞猛进。
他们难道真觉得“近朱者赤”是万能公式,在任何情况下都适用吗?学习是孩子自己的事,外力最多只是辅助。
心里吐槽归吐槽,沈秋郎脸上还是迅速挂起一副标准的、带着点乖巧和开朗的“职业假笑”,应和道:“叔叔阿姨放心,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颜宁宁也很努力的。”
说完,她便适时地转回身,假装整理自己的试卷,结束了这段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社交。
家长会,果然是人生百态的一个锐利缩影。
沈秋郎正暗自观察着教室里形形色色的家长,教室门口光线一暗,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小皮鞋叩地声,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裴天绮。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,穿着时尚,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公文包。
而跟在她身后步入教室的,正是裴天绯。
裴天绯今日的装扮与平日的研究员风格略有不同,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咖啡色女士西装,显得干练而正式。
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,细链垂在颊边,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。最为醒目的是,一枚代表联盟三级研究员身份的徽章,被她别在了西装左侧领口,无心者或许不会注意,但有心者则会被其身份与分量震慑。
她一进门,目光便如同精准的雷达,迅速扫过教室,随即牢牢锁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