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华强强压怒火:“聂老板,都是一条道上的兄弟,凡事留一线。我弟弟有错,你也教训了,气也该出了吧?何必……”
“我气没出。”聂磊干脆利落地打断,“见不到一百万,我这口气顺不了。少废话,筹钱去。你弟弟在我这儿,暂时缺不了胳膊少不了腿。但过了明晚六点,我就不保证了。”
刘华强知道碰上了硬茬,讲道理摆资格都没用。他深吸一口气:“行,我想办法。但你保证,在拿到钱之前,不能动华文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我聂磊说话算话。”聂磊淡淡道,“等你消息。”
电话挂断。
聂磊将大哥大扔还给旁边兄弟,看向面如死灰的刘华文,挥挥手:“带下去,看好了。”
国际庄,某处住所。
刘华强放下电话,脸色铁青,一拳狠狠砸在墙上。一百万!他上哪去弄一百万现金?他刘华强在国际庄虽然有点名号,靠着吴迪的关系也有些产业,但一下子拿出一百万现金,绝非易事。
他在屋里烦躁地踱了几圈,最终还是拿起电话,拨通了那个他并不太愿意轻易打扰的号码。
“喂,迪哥,是我,华强。”
“华强?什么事?听你声音不对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,正是金百万酒店的老板,吴迪。
“我……我弟弟出事了。让人绑到青岛去了,对方开口要一百万。”刘华强艰难地说道。
“绑到青岛?谁这么大胆子?”吴迪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电话里说不清,你过来一趟,当面说。”
“好,迪哥,我马上过去。”
刘华强挂掉电话,抓起外套,匆匆出门,赶往金百万酒店。夜色中,他的眉头紧锁,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。对方行事如此狠辣果决,直奔青岛,显然不是寻常角色。
刘华强其人,在国际庄道上名声不坏,甚至可以说颇有几分侠义。他并非好勇斗狠、主动惹事之辈,闯荡这些年,鲜少为自己与人动手。
但了解他的人都清楚,此人重情重义,一旦触碰他的逆鳞——尤其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刘华文——将其逼至绝境,那他爆发出的能量和决绝,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。
金百万酒店顶层的私人会客室,灯光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名贵木材的淡淡香气。
吴迪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看着匆匆赶来的刘华强。只见刘华强面色灰败,眼神里交织着焦虑、愤怒与一丝罕见的脆弱。
他走到吴迪面前,竟膝盖一弯,作势要跪。
“华强!”吴迪眉头一皱,身体微微前倾,制止了他,“你这是干什么?咱哥俩之间,用得着这样?”
“吴总……”刘华强声音沙哑,带着恳求,“这事……也怪华文不争气,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,坑了人家十几万。现在人家找上门,开口要一百万赎人,不然……就要把华文剁了喂鱼!”
吴迪听罢,眼神冷了下来,缓缓吐出一口烟圈:“一百万?呵,口气不小。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……我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,先把华文囫囵个儿地弄回来。”刘华强急切道,“您是知道的,华文是我从小拉扯大的,爹娘走得早,我既当哥又当爹。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我刘华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。我宁可自己出事,也不能让他掉一根汗毛。我妈闭眼的时候,拉着我的手,就嘱咐这一件事:把华文带大,让他好……”
吴迪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沉吟道:“钱,可以给。但一百万……是不是太多了?你没跟他们还还价?”
“我当时哪还有心思讨价还价?电话里那人,口气硬得很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”刘华强苦笑。
吴迪微微摇头,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,分析道:“华强,你关心则乱。依我看,对方绑人首要还是图财。真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