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磊面无表情,向前踏出一步,与陈辉民目光相对:“我打的。怎么了?”
陈辉民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哈哈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:“哈哈哈……好,好!英雄出少年,古人诚不欺我。打人的时候,很威风吧?”
笑声戛然而止,他的眼神骤然转冷,如同冰锥:
“打完了,威风耍够了,现在,是不是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?我是来摆事、做和事佬的。我做事讲究规矩,不会仗势欺人。打了我的兄弟阿生,赔钱,天经地义。至于他儿子那条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向聂磊身后的人群,似乎在寻找任浩:
“把动手的那个凶手交出来,由我带回香港处置。他儿子的命,不用你们赔钱。这样处理,公平吧?”
聂磊迎着陈辉民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坚决:“要我交出兄弟,不可能。”
“年轻人,”陈辉民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,“说话要过过脑子。你要是不交,那我身后这六把AK,可能就要在你身上开几个洞了。打成马蜂窝的样子,会很难看,死相也不会太安详。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?把那个叫任浩的交出来,大家省事。”
“不交,你能怎么样?”聂磊半步不退。
陈辉民脸色骤然一沉,眼中杀机毕露:“那就只能打死你!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两名持AK的保镖猛地抬步上前,黑洞洞的枪口几乎瞬间顶到了聂磊的胸前和额头!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服传来,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。
贾岱见状,立刻上前半步,挡在聂磊侧前方,对着陈辉民沉声道:“辉民大哥!能不能谈?是不是来谈事的?”
“可以谈啊。”陈辉民摊摊手,语气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幻觉,“我就是来谈事的。”
“那他这是谈事的态度吗?”贾岱指着顶在聂磊身上的枪口。
“这要是在香港,”陈辉民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他早就死了。也就是在内地,我还稍微控制一下。”
聂磊忽然冷笑,身体甚至微微前倾,主动用胸口顶了顶枪管,“来啊!开枪啊!”
“小磊!”贾岱低喝一声,将聂磊稍稍往后拉了拉,转向陈辉民,语气转为协商,“辉民大哥,张子豪的事,是他先动手打患病老人,双方冲突中意外身亡,说是‘死有余辜’也不为过。你今天拿着AK,你牛逼,我们讲不过你。这样,你给我半天时间。今天晚上,我带一个人过来。如果你见了他,愿意给他三分薄面,那这事,咱们就此揭过,怎么样?”
陈辉民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似乎被勾起了兴趣。他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:“哦?在香港,能让我陈辉民给面子的人,不会超过三个。你想找谁?‘华强’?”
“我不找他。”贾岱摇头,“我找的这个人,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,说话算数。就今天晚上。”
陈辉民盯着贾岱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和分量,最终缓缓靠回沙发,挥了挥手:“好,我给你半天时间。今晚,如果你和你说的人没出现在这里,我会让我的人,去找你们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贾岱点头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陈辉民对保镖示意。
顶在聂磊身上的枪口移开。贾岱和聂磊不再多言,带着兄弟们,在数把AK-47的注视下,从容转身,离开了房间。
电梯下行,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。
贾岱看着面色如常、仿佛刚才被枪指着的不是自己的聂磊,忍不住问:“小磊,刚才两把AK顶着你,什么感觉?”
聂磊活动了一下肩膀,语气平淡:“没啥感觉。不就那么回事么。”
贾岱摇头失笑,没再说什么。
回到中盛表行仓库,气氛比之前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