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电话再次响起。这次打来的,是九江集团的老板本人,张一建——也就是张子皓的靠山,陈黑的东家。
“聂磊?”对方的声音比陈黑沉稳得多,也更具压迫感,“我在市南宁夏路的项目工地上。带着你的人过来一趟。我这边,有从香港请来的‘双红花棍’,很想见识见识你聂老板的威风。”
“行。”聂磊回答得干脆,“工地等着。我马上到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张一建挂了电话。
聂磊放下话筒,站起身,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核心兄弟:“利群,殿林,刘毅,丰玉……点人,去宁夏路工地。”
很快,六台标志性的奥迪100打头,后面跟着两辆白色本田,载着五六十号精干兄弟,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市南。
宁夏路工地,一片刚完成初步平整的空地,尘土飞扬。几辆豪华轿车停在一边,张一建带着二十多个身着黑色西装、眼神彪悍的保镖站在空地中央,其中几人气质尤为阴冷彪悍,想必就是所谓的“双红花棍”。
旁边,还站着几位穿着体面、官员模样的人,为首一个面色沉凝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,正是万市长。
车队卷着烟尘驶入,齐刷刷停下。聂磊推门下车,王利群、四大金刚紧随其后,五六十号兄弟沉默而有序地散开,虽未亮家伙,但那股子久经沙场的悍然气场,瞬间与对方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。
万市长一眼就看到了聂磊,眉头立刻紧紧锁起。
他知道聂磊和李海那层微妙又棘手的关系,更知道李海对这个“准女婿”的厌恶与无奈。
李欣涵的存在,就像一根柔软的绳索,捆住了李海的手脚,也间接让聂磊多了几分旁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底气。
此刻,万市长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。他走上前,避开张一建等人,将聂磊拉到一旁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隐隐的怒火:
“小磊,今天这事,你必须给我面子!人是我引进来的,项目是我批的!现在闹出人命,对方死了骨干,于情于理,你都得给个交代!”
他盯着聂磊的眼睛,“两百万港币,折人民币也就一百多万,对你不是大数目,赔给他!还有那个叫任豪的,交出来。让他们带走,是打折腿还是怎么处置,你别再护着!”
聂磊还没说话,一直默默站在后面的任豪,听到自己的名字,一步跨了出来,站得笔直:“我是任豪。张子皓,我杀的。”
张一建那边的人一见正主出现,立刻有几个往前涌,意图明显。
“干什么?!”史殿林、刘毅同时横跨一步,像两堵墙般挡在任豪身前,眼神凶悍地扫过去,“动我兄弟?试试!”
史殿林更是回头对任豪咧嘴一笑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“兄弟,把心放肚子里。有哥在,天王老子今天也带不走你!”
万市长见状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指着史殿林厉声道:“史殿林!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连我的话都敢不听?!”
“我就听我磊哥的!”史殿林梗着脖子,毫不退缩,“港商怎么了?找到您,我们就得跪着?任豪昨晚给我磊哥磕了头,敬了茶,那就是我磊哥的兄弟,也是我史殿林的兄弟!谁想动他,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!”
“你!”万市长气得手指发颤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,把你们全抓进去!”
聂磊这时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史殿林,直面万市长,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,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坚定:“万哥,不是我不给您面子。如果任豪不是我兄弟,这事或许有得商量。但今天,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,我把刚认下的兄弟交出去,我聂磊以后在青岛,就不用抬头做人了。”
他顿了顿,迎着万市长越来越冷的眼神,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下半句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