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,赵益成和他那几个早已面无人色的手下,被这破门而入的霸道气势惊得魂飞魄散。
赵益成眼睁睁看着贾岱和聂磊并肩走了进来,两人都出乎他意料的年轻——贾岱看上去三十出头,聂磊更是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,面容甚至称得上俊朗。
但此刻,这两人眉宇间凝聚的那股压不住的戾气,以及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手下所带来的无形气场,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发寒,双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。
他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,喉结滚动了几下,干涩地开口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把我儿子已经打成这样了,现在又带这么多人来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过分了?还有没有王法?!还有没有法律?!”
贾岱往前一步,几乎贴到他面前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:“过分?赵总,你在电话里跟聂磊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他赔你两百万,还要断他一条腿吗?不是扬言要用钱砸死我们吗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讥诮:“来,现在告诉我,你赵益成,到底有多少钱?让我也开开眼。”
赵益成被他的气势慑得一退,随即羞恼涌上心头,梗着脖子道:“我有多少钱?你们别逼我!真把我逼急了,我……我拿出一个月的销售额,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“呵。”贾岱闻言,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笑意,“一个月的销售额?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多少钱。不过,没关系。”
他不再看赵益成,而是当着他的面,不慌不忙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按下了免提键。
清脆的按键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个电话,他打给了深圳的邵伟。
电话很快接通,传来邵伟精神十足的声音:“岱哥!啥指示?”
“小伟,在青岛遇上点小麻烦。”贾岱语气平淡,像在闲聊,“有人想用钱压我,掂量我份量呢。正好问问,大前天港口到的那批车,出手了吗?”
“早清空了,岱哥!咱们这买卖流程您最清楚,接单订货,一本万利。这批拢共走了三十多台,均价在这儿,拢共卖了一千多个。”邵伟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利润呢?大概几成?”
“差不多六成往上走。成本十五个左右的车,到咱们这儿收拾收拾,能卖到五十个,甚至更高。看配置和车况。”邵伟顿了顿,立刻反应过来,“哥你是不是临时要用钱?多了不敢说,我这边先给你挪两千万应应急,不够我再想办法凑!”
“行,知道了。先这样。”贾岱没再多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拇指滑动,第二个电话拨了出去,打给了朗文涛。
电话接通,一个中气十足、带着豪迈笑意的男声传来:“小岱?今儿怎么想起给涛哥打电话了?在哪儿潇洒呢?”
“涛哥,在青岛呢,处理点破事。”贾岱对着话筒,语气熟稔,“这边遇上个卖啤酒的老板,口气不小,说要掏出一个月的销售额砸死我。我琢磨着,咱兄弟行走江湖,啥都能输,就是不能输了气势。跟你借点底气,镇镇场子。”
朗文涛在电话那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洪亮、浑厚,透过免提清晰地传遍病房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股子睥睨一切的豪横:“借钱?小岱你骂我呢!伤感情!三五千万,一两个亿,在涛哥我这儿就是零花!你告诉那卖啤酒的,他那点钢镚儿,加起来都不够我塞牙缝的!放心干你的,需要钱吱声,钱不是问题!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跟我兄弟比划这个!”
两通电话,前后不过两分钟,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贾岱收起手机,重新看向面如土色的赵益成,眼神平淡无波。
病房里鸦雀无声,只有赵天因为恐惧和疼痛发出的微弱呻吟。
赵益成带来的那几个手下,早已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