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电话里意思,白道上的人需要打点,得花一笔不小的数目。而且可能有点麻烦。”王瑞分析道,“大哥,咱们不能让磊哥既垫钱又捞人,这不厚道,也不是咱们办事的风格。”
马三立刻接口:“对!大哥,咱们在北京的关系,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?总不能真让人家山东的兄弟把啥都扛了吧?”
贾岱依旧没立刻回答,他似乎在权衡,在思考。又过了几秒,他眼神一定,似乎下定了决心。他转身,径直拉开会议室的门,朝外走去。
王瑞和马三对视一眼,连忙跟上。
聂磊此时已经打完了电话,调整好情绪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的笑意,刚回到主包间自己的座位上,正举杯准备再敬一轮酒,把今晚的“圆满”收个尾。
就在这时,贾岱径直走到了他身边,伸出手,很自然地搭在了聂磊的肩膀上。
贾岱脸上带着笑,但眼神却很认真,他微微俯身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晰:“兄弟,酒先停一下。来隔壁一趟,咱俩,单独说几句。”
聂磊举杯的动作顿住了,他抬眼看向贾岱,目光相接。贾岱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客套和感谢,多了些深意。
聂磊脸上笑容不变,他放下酒杯,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身后,史殿林和刘毅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跟上。
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王利群反应极快,立刻抬手虚拦了一下,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没事没事,磊哥和岱哥兄弟俩说点体己话,咱们陪其他兄弟接着喝!来,满上满上!”
聂磊回头,给了王利群一个眼神,示意他稳住场面,然后便一个人,跟着搭着他肩膀的贾岱,走出了喧闹的包间,朝着刚才那间小会议室走去。
聂磊跟着贾岱走进隔壁那间安静的小会议室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门刚关上,还没等聂磊开口,马三便一步跨上前,朝着聂磊胸口不轻不重、结结实实地捶了一拳,那力道带着亲昵和认可。
“磊哥!”马三咧着嘴,脸上的表情复杂,“我马三混了这么多年,在德胜门外也是有名有号的刺儿头,今天……今天算他妈开了眼了!除了我岱哥,你是第一个让我马三从心窝子里往外服气的人!没二话,你是这个!”
他重重竖起大拇指,举在聂磊面前,眼神灼灼。
王瑞也走上前,他没有马三那么外放,但神色异常郑重。
他对着聂磊,很认真地抱了抱拳,声音平稳却充满力量:“磊哥,我虚长你几岁,但这声‘哥’,我叫得心甘情愿。就凭你做事这方法,这心胸,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聂磊平静的脸,“怪不得你能在青岛站得这么稳,有一帮兄弟愿意死心塌地跟着。我王瑞,佩服。”
聂磊看着眼前两人情真意切的样子,心里明白了。他脸上的平静化开,露出一丝会心的、略带释然的笑容,目光转向一旁含着笑意的贾岱:“看来,你们……都知道了?”
贾岱走上前,伸出手,用力地拍了拍聂磊的肩膀。“兄弟,”贾岱的声音低沉而诚恳,“你做得这么讲究,哥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,那就不配坐在这儿跟你喝酒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聂磊的眼睛,继续说道:“你不是好奇我这‘深圳王’怎么来的,在南方怎么立足的吗?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透着自信,“论打架斗狠,四九城出来的这帮兄弟,未必是天下最狠的;但论交朋友、论办事,我贾岱不敢说自己是第一,但也绝不会让朋友掉链子,更不会看着朋友吃亏自己装没事人。”
他收敛了笑意,正色问道:“你那些兄弟,蒋元、于飞他们,现在还关在胶州?”
聂磊点了点头,没有隐瞒:“嗯。电话里,公安局的蔡振荣那边透了口风,需要打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