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八也知道没有退路了。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压下心头的恐惧,重新举起枪,脸上肌肉扭曲,嘶声喊道:“聂磊!这是你逼我的!兄弟们,给我……”
他的“上”字还没出口——
对面,叶涛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。他根本不屑于听这些毫无意义的战前叫骂。只见他右手抬起,伸出食指,向前轻轻一点,同时口中清晰地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:
“推。”
那十六个早已蓄势待发的火枪队成员,仿佛接收到了唯一且绝对的指令。十六个人,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,手臂稳定地抬起,十六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在同时喷吐出炽烈无比的火光!
“轰轰轰轰轰——!!!”
那不是零星的枪响,而是一片沉闷如滚雷、却又尖锐撕裂空气的爆鸣!十六道火舌在黑暗中猛然绽放,连成一片令人短暂失明失聪的炽白光幕!
巨大的声浪冲击着耳膜,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抖,远处坟地里的乌鸦惊飞一片,发出凄厉的“呱呱”声。
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,刺鼻呛人。
火光映照下,老八和沙三阵营的最前排,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扫过!
至少有七八个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,就像被重锤迎面击中,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向后栽倒,有的直接滚倒在地,有的撞翻了身后的人。
痛苦的哀嚎声、惊恐的尖叫声这才迟一步爆发出来,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叫骂!
那几把刚刚抬起的五连发猎枪,在这真正的、成建制火器齐射的恐怖威力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孱弱。
持枪的人要么被吓懵了,要么跟着前排一起倒下,完全失去了作用。
“上!”几乎在枪声余音未散的刹那,聂磊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蒋元、刘毅、刘丰玉、于飞四人,如同四头出闸的猛虎,带着各自手下最精锐的兄弟,发出震天的怒吼,猛扑出去!
他们完全贯彻了李振光传授的战法:蒋元带队如同尖刀,直插对方因枪击而陷入混乱的左翼;
刘毅率人正面强攻中路,专挑那些惊魂未定、领头模样的人打;
刘丰玉和于飞则合力扑向右翼,像一把钳子狠狠合拢。
三支队伍,目标明确,下手狠辣,专门朝着关节、软肋、头颅等要害招呼,完全是一副“打残不打死”的凶悍架势。惨叫声、骨骼碎裂声、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。
叶涛的火枪队在第一轮齐射后,并未继续开火。
十六人迅速变换阵型,改为半圆形警戒,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外围那些尚未被卷入近身战、但已被吓破胆的敌人。
那种沉默的、随时可能再次喷发死亡的压迫感,比直接开枪更让人窒息,彻底瓦解了对方残余的抵抗意志。
李振光依旧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战局。他身边的陈洪光、朱庆华抱着胳膊,神情轻松,显然觉得已经用不着他们出手了。
站在李振光另一侧的高则剑,此刻却轻轻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眼中跃动着一种近乎兴奋的光芒。他扭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看向李振光:
“光哥,”高则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,“我手有点痒了。老八那孙子,我看着膈应。”
李振光目光仍注视着前方一边倒的战局,闻言微微颔首,只说了两个字:“去吧。”
“得嘞!”高则剑咧嘴一笑。
他迈步上前,边走边随手扯掉了身上那件丝质的唐装上衣,随手扔在地上。月光和远处晃动的车灯,照亮了他精瘦却肌肉线条异常分明的上身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,布满了大大小小、深浅不一的伤疤,像一幅残酷的勋章图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那副几乎覆盖了整个胸膛的彩色纹身——九龙戏珠,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