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八在一旁喘着粗气,脑子里各种恶毒的念头翻滚。
但听到沙三的话,他忽然冷静了一些,抬手按住了沙三正要挂断电话的手。
“等等,三哥。”老八的声音沙哑,“你琢磨琢磨。聂磊订婚,去的都是什么人?白道上有头有脸的,他能不清?咱们当着那些人的面,直接动手砸场子……是不是太不识相了?到时候,打的可不止是聂磊的脸。”
沙三动作停住,转头看他:“那你说怎么办?就让他顺顺当当把婚订了?”
“当然不能让他顺当。”老八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冷笑,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,“咱们可以在宴会上,先恶心他,逼他先急眼。只要他忍不住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先动了手,那咱们再‘正当’还击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就算闹大了,咱们也是被迫自卫。”
“恶心他?怎么恶心?”沙三来了兴趣,放下手机。
老八凑近了些,他压低声音:“送他一份‘大礼’——断子绝孙。”
沙三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哥,找兄弟,去市场弄根新鲜的驴鞭,要刚宰的,带着血,切成两半。”老八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,“找个漂亮的锦盒装好,上面盖上红布,伪装成贺礼。记住,越新鲜越好,越腥臊越有效果。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……那场面,我看他怎么下台!我看他还能不能忍住不动手!”
沙三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同样冰冷残忍的笑容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点点头,“老八啊,你这人……坏水是真多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老八靠回沙发,闭上眼睛,仿佛已经看到了聂磊在订婚宴上脸色铁青、暴跳如雷却又不得不强忍的狼狈模样。
全豪实业,聂磊办公室。
聂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。
他正沉浸在幸福的忙碌中,亲自敲定着订婚宴的每一个细节。
请柬是他盯着人一张张写的,菜单他亲自过目,酒水他挑了又挑。
最重要的,是邀请的客人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,拿着那份烫金的名册,开始一个个打电话。
第一个打给万市长,语气恭敬诚恳。万市长在电话那头笑着答应有空一定到,还说了几句祝福的话。
接着是市南区分局的王振东、即墨路派出所的王国志、市南区刑警队长陈放……每一个电话,聂磊都打得不卑不亢,既表达了邀请的诚意,也维持着自己的体面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省厅一把手王永利的私人号码。
电话接通,聂磊的声音更加慎重:“王厅,后天我订婚,在喜来登。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……”
王永利在电话那头笑了:“你小子,动作挺快。行,我知道了,看时间安排。礼一定到。”
“谢谢王厅!”聂磊松了口气。
挂掉这个最重要的电话,聂磊看着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——冯新月。
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沉吟片刻,还是拿起了话筒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?”冯新月的声音一如既往,听不出情绪。
“冯局,是我,聂磊。”聂磊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明天我订婚。在喜来登。不管之前有什么不愉快,一码归一码,喜事总归是喜事。希望你能来捧个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。
然后,冯新月的声音传了过来,听不出喜怒:“行。既然你说一码归一码,那我一定到。”
聂磊脸上露出笑容:“人来就行,不用破费。就是图个热闹,喜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聂磊放下话筒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最重要的环节,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