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则剑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,冷声道:“就这点斤两,怀里揣两根烧火棍,也配叫嚣?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电,扫向新蓝天游戏厅黑洞洞的门口,“让老八滚下来!别像个缩头乌龟!”
那亲信倒在地上,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崩溃,仰起头,朝着二楼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八爷!八爷!他们下死手了!您快下来啊!八爷!再不来兄弟们顶不住了!!”
楼上,除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窗帘,毫无回应,一片死寂。
他慌了,忍着剧痛,对旁边两个已经吓傻的小弟吼道:“快!上去请八爷!我……我撑不住了!快去啊!”
两个小弟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冲进游戏厅,沿着楼梯狂奔上二楼,一边疯狂拍打办公室的门一边喊:“八爷!八爷!下面顶不住了!”
拍了几下没反应,两人用力一撞,门没锁,被撞开了。
办公室里空空如也,灯还亮着,桌上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,只有对着后巷的那扇窗户大开着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两人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他们慌忙跑下楼,跌跌撞撞地挤到瘫坐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小金子和小银子身边,压低声音,带着哭腔急道:
“金哥,银哥……八爷……八爷不在楼上!办公室窗户开着,人……人好像有事先走了!”
“走了?”小金子猛地抬头,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,“有事先走了?这个节骨眼上?他……他不会是自己跑了吧?!”
“嘘!小声点!千万不能说!”那报信的小弟急得直跺脚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听不见,“千万不能让兄弟们知道!现在士气本来就快崩了,要是知道八爷撂下咱们自己跑了……这百十号人非得当场散了不可!到时候咱们全得完蛋!”
这边,李振光早已没了耐心。他提着那把五连发,缓步走上前,枪口“咚”地一下,结结实实顶在小金子剧烈起伏的心口上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陈红光和朱庆华也如同默契的猎手,一左一右,枪口分别抵住了脸色惨白的小银子的太阳穴和腰眼。
“老八呢?”李振光的声音不大,“让我等他到什么时候?我的耐心有限。数三个数,不说,我就开火。”
他根本没有等对方回答的意思,直接开始倒数:
“三……”
小金子汗如雨下,瞬间湿透了后背,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二……”
空气凝固了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盯着那抵在心口的枪口。
“一。”
“砰!”
枪声响起!子弹擦着小金子的耳朵边缘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得他脸颊生疼,子弹打在后面游戏厅的砖墙上,凿出一个深深的坑洞,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。
小金子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裤裆处一片湿热,竟是吓得失禁了。
“不知道?跟我装傻?”李振光面无表情,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壳,再次“咔嚓”一声推弹上膛,枪口又一次顶紧,这次直接戳在小金子冷汗涔涔的额头上。
“哥!光哥!饶命!我真不知道啊!别……别开枪!”小金子崩溃了,涕泪横流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连连磕头。
“给老八打电话。”李振光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现在,立刻。开免提。”
“我打,我打!我这就打!”小金子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,好不容易找到老八的号码,拨了过去,同时按下了免提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听筒里传来的,只有漫长而单调的忙音,一遍又一遍,在死寂的街道上回荡,格外刺耳。无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