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更重要的大事(1 / 2)

聂磊踉跄着赶到,看见刘爱丽身上新添的伤口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紧接着是冰彻骨髓的后怕与无力。他腿一软,险些坐倒在地。

众人慌忙将刘爱丽送入急诊手术室。聂磊像失了魂,跟着走到手术室门口,又被兄弟扶到旁边的空病房。

“你们都出去,”聂磊声音沙哑,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
蒋元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什么,默默带上门。

房门关上,病房里只剩下聂磊粗重的呼吸。他靠在墙上,巨大的愤怒、挫败感和对刘爱丽的心疼撕扯着他。

视线无意识地扫过,落在旁边椅子上的女士手包——是刘爱丽匆匆赶来时落下的。他想起刘爱丽刚才惊恐的眼神和肩头的血,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。

鬼使神差地,他拿过那个包,打开,里面有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,封皮上挂着一支钢笔。

聂磊拿出日记本,手指有些颤抖。他从未窥探过刘爱丽的隐私,但此刻,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。

翻开扉页,贴着他们第一张合影——91年,还在小市场摆摊卖鞋的时候,两人都青涩,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。

旁边是刘爱丽娟秀的字迹,记录着相识的日期和心情。

他一页页翻过去。每一页几乎都贴着照片,或长或短地写着字。记录着他生意起步的忙碌,记录着每一次她等他到深夜的担忧,记录着他遇到麻烦时她的焦灼,也记录着那些难得的、平淡温馨的相处片刻。

最新的一页,是昨天的日期。

“磊哥终于回来了,可在家呆了不到两分钟,又走了。门关上的声音特别轻,却好像把我和他隔在了两个世界。我不理解,又能怎么办呢?我是他的女人,只能选择支持,在背后默默守着。”

再往前翻,有一页写道:“磊哥现在越来越忙,应酬越来越多,外面的诱惑也……我不知道还能留在他身边多久。但我有个自私的念头……”

聂磊的指尖停在那里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才继续往下看。

“我真想嫁给他。可他能娶我吗?算了,别贪心。能留在他身边一天,就好好照顾他一天吧。”
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,滚烫地滴落在纸页上。这个在刀光剑影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,此刻握着薄薄的日记本,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。

他想起这个女人所有的好,想起她明知危险仍第一时间冲到医院,想起她刚才被拖拽时惊恐却仍望向自己的眼神……这一切灾祸,全是因为他聂磊。

如此深情,他怎能辜负?

聂磊拿起那支挂在封皮上的钢笔,拧开笔帽,在日记本崭新的一页上,用力写下三个字:

我娶你。

笔迹力透纸背。他合上日记本,将钢笔仔细挂好,原样放回包里,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。他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。

这时,蒋元轻轻推门进来,看到聂磊通红的眼眶,心里一酸:“磊哥,嫂子吉人天相,肯定没事。您别太……都怪我们没护好嫂子。”

聂磊摆摆手,把包递给蒋元:“这包,拿好。守着你嫂子。”

他不敢再多待,怕情绪再次失控,起身又走进了旁边那间空病房,关上门,独自面对墙壁,等待时间煎熬地流逝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隔壁传来开门和说话声。聂磊腾地站起,拉开门冲了过去。

医生刚好出来。“医生,我媳妇怎么样?”聂磊声音紧绷。

“手术很成功,弹药取得很干净。住院观察两天,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休养了。”

聂磊长长舒出一口气,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。他看了一眼王利群,王利群会意,立刻上前,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医生白大褂口袋。

“这……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,这可使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