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题,谭文文总是找各种理由回避过去。
不是说“太快了”,就是说“等我毕业再说”,眼神闪烁,从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世间的事往往如此,欲速则不达。
那些闪电般开始又草草收场的恋情,大多难有圆满结局,往往总有一方会在仓促中受到更深的伤害。
史殿林的幸福来得太突然,消散得也快得让人措手不及。
如胶似漆仅仅半个月后,谭文文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,人间蒸发了。
起初,史殿林还抱着希望,一遍遍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而重复的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。
他从早打到晚,从满怀期待打到心灰意冷,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那个号码却再也没有接通。
他想问聂磊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——磊哥当初就提醒过“太快了”,如今自己这副模样,实在开不了口。
他想找刘毅说说,可一想到对方那张不饶人的嘴和可能甩过来的句句扎心话,便打了退堂鼓。
想跟王利群聊聊,也觉得脸上无光。
一连四五天过去,音讯全无。
史殿林整日魂不守舍,坐在家里就对着窗外发呆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跟着磊哥出去办事时也心不在焉,有两次聂磊叫了他三四声,他才恍然回过神来。
这天下午,在公司的茶室里,聂磊终于忍不住,放下手中的茶杯,关切地看着他:“殿林,你这是怎么了?这两天跟丢了魂似的,没事吧?”
史殿林勉强挤出一丝苦笑,避开聂磊的目光:“磊哥,我没事,真没事。可能就是没睡好。”
聂磊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:“有事你得说出来。你本来就不爱吱声,有什么心事别总闷在心里。咱们是兄弟,有事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“放心吧磊哥,”史殿林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闷,“有事我肯定告诉你。”
又过了一个星期,谭文文依旧石沉大海。
周五晚上,史殿林一个人闷在家里,终于忍不住借酒消愁。
一瓶白酒见底时,他已经醉眼朦胧,盯着手机里那张两人的合影——是在面馆拍的,谭文文笑靥如花地靠在他肩头。
看着看着,这个平日流血不流泪的汉子,竟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好好一个人,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?那些甜蜜的瞬间,那些认真的承诺,难道都是假的吗?
大约在认识谭文文一个月后,史殿林轮到在新艺城值班。
他全无心思与富贵等人说笑,独自待在狭小的值班室里,对着监控屏幕发愣,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进去。
黑道往事:从卖皮鞋开始崛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