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些晕了,手撑额头,眼神微散。
边牧朝二人使了个眼色。
差不多了。
老盟主笑呵呵的问:“叶姑娘啊,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,稀奇事也算见过一些。可像你这样,一下子变出那么多炭,还悄无声息地运进库中……这手段真是闻所未闻。老头子好奇得紧,若姑娘方便,不知能否……稍稍解惑?”
话音落,暖阁一时静下。
林柚眨了眨迷蒙的眼,脸颊绯红,似酒意上涌。
她歪头想了想,忽而叹气:“……老盟主,您太像我过世的爷爷了,瞧着您便觉亲切。这事吧,其实也没什么好瞒。”
她像下了决心,神秘兮兮道:“你们可听说过……‘袖中仙’吗?”
“袖中仙?”边牧挑眉,“那是神仙?还是妖怪?”
“对,是神仙!”林柚眼神恍惚,“那是一个多月前的事。夜里,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。”
“梦里,我站在白茫茫的云雾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然后一位……穿着极美衣裙的仙子,踏云飘到我面前。”
“她对我说:‘下界靖州,今冬有难。万物凋敝,生民将苦。’”
“我吓坏了,想问她是什么难,可她摇头,说天机不可泄露太多。”
林柚继续道,“她说她虽有心相助,但仙凡有别,不能直接下凡干预。所以需要一个……‘载体’,一个能在凡间行走、又愿意帮忙的人,把她的‘助力’带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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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就在梦里问我,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。我一想,我本来就是要来靖州送妹妹的,还能顺便帮帮这里的百姓,当然愿意!就答应了。”
边牧追问:“然后呢?”
“仙子可高兴了!”林柚接着说,“她说,靖州缺炭,她早已备好,把那些炭啊、车啊,都放进我的袖子里了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袖口,又苦恼蹙眉:“但仙子说,我毕竟是凡人,身子受不住太多‘神力’,用一次就得歇几天,让身体缓一缓。所以剩下的炭,得过几日才能再‘取’出来。”
故事讲完。
边牧听得嘴角微抽,眼里满是“你编,继续编”的戏谑。
黎琅的理智告诉她这绝无可能。什么袖中仙、托梦、神力,荒唐至极。
老盟主却听得津津有味,抚掌捧场:“竟有这等奇事!看来是我义安盟平日行事端正、护佑百姓,连天上的仙子都看见了,特来相助啊!”
他举碗道:“来!为仙子相助,为叶姑娘这份善心,再干一碗!”
边牧也反应过来,跟着举碗。
众人又饮一杯。
老盟主再问:“仙子可还说了别的?靖州的‘难’,除缺炭外,还有何?”
林柚:“仙子没说这个……她只说,靖州缺什么,她都会给……”
黎琅:“噢?那叶姑娘下次若再得仙子托梦,可否问问,这‘难’究竟指何?我们也好早作防备。”
林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这……天机不可泄露啊黎军师……”
“那,”黎琅退一步,“仙子可曾提过,何时才能再次‘显灵’?我们能否有幸亲眼一见?”
“……这。”林柚话说一半忽然顿住,随后才大着舌头道:“当然可以呀!仙子说了,你们……是好人,可以看!等、等我歇两日……便请仙子……再、再显灵……”
“好!”边牧一拍桌子,“那就说定了!两天后,咱们等着沾沾仙气!”
老盟主:“好好好!那便有劳叶姑娘了!不过,咱们也不能白受仙子恩惠。”
他幽幽道:“下次仙子再入梦嘱咐,你可得替我们瞧仔细,记清仙子的模样。回头咱们就在怀安城寻处清净地方,为袖中仙盖一座小庙,四时供奉,香火不断。这都是靖州百姓的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