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少泽那句“喜欢就好”说得平淡，目光扫过她被花映得更娇媚的脸庞，神色确实缓和了些许，但紧跟着那句对苏晓晓的评判——“离那种莫名其妙的人远点”，又让气氛微妙起来。

苏晓晓捏着那枝抢来的野樱，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，但眼底的兴趣却烧得更旺。

她像是没听到赫连少泽的冷言冷语，反而更凑近泠玉一步，“姐姐，这花真配你！人比花娇呢！” 说着，还示威般瞥了赫连少泽一眼。

一直沉默如同影子般的白衡，此刻上前半步，肩膀挡在苏晓晓前方，目光带着警告。

“走吧。” 泠玉实在不想在这热闹的街市多生事端，怀里的玄铮也需要安静。

赫连少泽垂眸，看了眼她拽着自己袖口的纤细手指，胸中那股因苏晓晓而起的烦闷，被这小小的触碰抚平了些许。

他反手，干燥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苏晓晓和神色戒备的白衡，牵着泠玉，转身便汇入人流。

那盏莲花灯在泠玉另一只手中散发着暖黄的光晕，映着她素白的侧脸以及怀中那捧淡樱，美得像一个易碎的幻梦。

苏晓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。咬着牙又追了上去。

“哥哥，你们也去城东看烟花吗？听说今年烟花特别好看呢！” 苏晓晓依旧没放弃。

赫连少泽恍若未闻，脚步未停。

泠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，悄悄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晓晓立刻抓住机会，朝她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友善的笑容，还挥了挥手里那枝野樱。

赫连少泽脸色一沉，握着泠玉的手收紧了些，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
苏晓晓却像是毫无所觉，依旧笑靥如花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从泽城风土人情问到小吃特产，再绕回小黑豹身上，语气天真烂漫，眼神清澈无辜，让人很难对她板起脸。

而又被挤到外侧的赫连少泽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，黑如锅底。

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滔滔不绝的苏晓晓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指着前方一个卖糖画的摊子，兴奋道：“姐姐你看！那个小兔子糖画好可爱！我们去买一个吧？”

说着，不由分说拉住泠玉没提灯的那只手，就要往那边挤。

赫连少泽眼神一凛，正要动作，人群却忽然一阵骚动。十几个嬉闹的孩童追逐着从他们中间跑过，硬生生将本就挨得极近的泠玉和苏晓晓挤得更紧，同时也将赫连少泽隔开了一步。

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，苏晓晓已经半拉半拽地将泠玉带到了糖画摊子前，兴致勃勃地指着各种造型让老伯现做。赫连少泽想上前，却被涌动的人潮隔开。

白衡默默跟上，守在苏晓晓身后一步远，目光却越过兴奋的公主，落在被挤得有些踉跄的泠玉身上。

她怀里的小豹子被惊动，不安地动了动，泠玉连忙轻声安抚，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温柔。

赫连少泽终于挤了过来，一把将泠玉从苏晓晓身边拉回自己身侧。泠玉猝不及防，怀里的莲花灯也晃了晃。

“该走了。” 赫连少泽扫了一眼糖画摊子，对苏晓晓那点小心思厌烦到了极点。

苏晓晓手里刚拿到一个兔子造型的糖画，闻言，笑容僵了一下，“哎呀，哥哥别急嘛，姐姐还没挑呢！老伯，再做一个莲花形状的，要快哦！”

老伯应了一声，熟练地开始浇糖作画。

赫连少泽耐心耗尽，不再理会苏晓晓，拉着泠玉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他原本计划是趁夜色掩护，从西门悄然出城，那里守卫相对松懈。被苏晓晓这一搅和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。

然而，就在他们转身欲走，苏晓晓举着兔子糖画，还想再说什么时，异变陡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