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股无名的烦躁再次升起。它的领地,从不允许其他兽类踏足,尤其是这样弱小的、可能会引来麻烦的家伙。
应该立刻把她扔出去,扔得远远的。
熟睡中的泠玉似乎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和寒意,无意识地把自己蜷得更紧,脑袋往腹部深处埋了埋,发出一声不安的梦呓。
松石绿的眼眸紧闭,长而翘的白色睫状鳞片微微颤动,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,不知是溪水还是……眼泪。
它金色的竖瞳盯着她起伏的脆弱身躯。
脑海中莫名闪过溪边她摔得七荤八素还不忘瞪自己的眼神,闪过她叼着脏果子笨拙冲洗的样子,闪过她被自己捞起来时那副湿漉漉、吓懵了的可怜相……
烦。
真烦。
它僵持了片刻,最终近乎粗暴地,从自己睡觉的干草堆里,用爪子扒拉出一大捧最干燥柔软的部分,胡乱推到泠玉蜷缩的那个石凹附近,几乎把她半边身子都盖住了。
然后,它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,狠狠甩了甩头,走到洞穴的外侧,背对着泠玉的方向趴下,开始慢条斯理地撕咬那只林鹿。
进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响。但它的尾巴,却一下下拍打着地面,泄露了主人心中那抹与霸气外表截然相反的矛盾心绪。
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洞口,洒在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。
洞外,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悄然弥漫,隔绝了一切潜在危险。
洞内,新铺的干草堆里,那条伤痕累累的白蛇,在无意识的梦呓中,似乎蜷缩得更安稳了些。
一脆弱一强大,在黑暗的石窟里,维持着一种微妙平衡。
快穿:喂,人,别对我一见钟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