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裎像是要扳回一城,整顿饭都格外殷勤舀汤必吹三下,切面包必抹最厚那层蜂蜜黄油,甚至还试图用自己的叉子给泠玉喂煮得烂糊的豌豆。
江千樊则沉默地践行着“少说多做”原则。泠玉的汤碗快见底时,他已经起身又盛了一碗;泠玉的面包吃完,他立刻把最后一块抹好蜂蜜黄油的推过去;泠玉的唇角沾了点什么,他的手帕总是第一时间递到。
两人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,而泠玉是唯一的裁判和奖品。
泠玉照单全收。
她安静地吃着两人递来的食物,偶尔抬眼看看谢裎得意洋洋的表情,再看看江千樊沉默但执着的侧脸,眼眸里始终漾着那层极淡的笑意。
零号的声音在她脑中平静响起:「检测到高浓度情感波动来源:Xeno(谢裎),情绪类型:竞争性占有欲混合幼年依赖感,浓度评级:A+;Jacob(江千樊),情绪类型:沉默保护欲混合隐性独占欲,浓度评级:A。当前总收集进度:91.3%。」
泠玉在心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进度不错。
而且挺有趣的。
薇薇安一边收拾长桌一边摇头笑:“泠玉啊泠玉,你以后可有得头疼了。这两个小家伙,长大了一定是不得了的人物。”
泠玉低头,看了看一左一右贴着自己的两个“小男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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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裎正仰着脸看她,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得意。
江千樊收拾完餐具,也走过来,默默握住她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,这两个人也是这样的姿态——一个张扬炽热,一个沉默执着,但眼底燃烧着同样势在必得的光。
那时她觉得麻烦。
现在似乎也没那么糟。
“走吧。”她轻声说,一手牵一个,“该洗漱睡觉了。”
可隔天的晚餐时,泠玉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
薇薇安修女来收餐具时,担忧地看着她:“泠玉,你真的没事吗?你的脸色……”
“我很好。”泠玉打断她,声音很轻,“只是累了。”
薇薇安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端着餐具离开了。
晚餐后,泠玉照例要带两个孩子去洗漱,然后准备故事时间。
但在洗漱时,意外发生了。
谢裎“不小心”打翻了水盆,水洒了一地,也溅湿了泠玉的裙摆。
“对不起姐姐!”谢裎立刻道歉,手忙脚乱地拿起毛巾想帮她擦。
泠玉后退一步,但谢裎已经蹲下身,用毛巾擦拭她小腿上的水渍。
他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毛巾擦过她纤细的脚踝,擦过她小腿流畅的曲线。泠玉的身体僵了僵。
但谢裎的注意力,却不在那些水渍上。
他的目光,定格在泠玉小腿内侧,靠近脚踝的地方,那里,有一道极淡的痕迹,像淤青,又像什么别的东西。
那不是磕碰留下的。
那是惩罚的烙印。
谢裎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
他抬起头,看向泠玉。
泠玉正低头看着他,眼里没什么情绪,但谢裎觉得,她知道了。
两人沉默地对视着。
泠玉轻声说:“擦干净了就起来吧。”
谢裎站起身,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。
他看向旁边的江千樊。江千樊浅色的眼眸里,暗流汹涌。
快穿:喂,人,别对我一见钟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