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岁小孩嘛,我知道。”谢裎往后一靠,小短腿晃了晃,“但你不觉得,这样也挺有意思的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对我们,”谢裎顿了顿,“很温柔。”
江千樊没说话。
他当然感觉到了。泠玉对他们,确实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温柔,像对待真正需要保护的幼崽一样的温柔。
但这温柔,是给“五岁的Xeno和Jacob”的。
不是给“白隼和子夜”的。
这种认知,让江千樊心里又酸又胀。
“所以呢?”他最终问。
“所以,”谢裎往前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们要让她知道,我们不只是‘孩子’。”
“怎么让她知道?”
谢裎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恶劣:“慢慢来。”
午餐时,谢裎的“玩法”升级了。
修女院今天的午餐是简单的蔬菜汤和黑面包。谢裎先喝了一口汤,然后皱起小脸:“好淡。”
泠玉正要说什么,谢裎已经拿起自己的勺子,从她碗里舀了一勺汤,吹了吹,递到她嘴边:“姐姐尝尝我的,是不是也淡?”
她沉默了两秒,然后张嘴,含住。
汤的味道其实一模一样。但谢裎看着她咬着自己的勺子,看着她唇瓣沾上一点汤渍,心里那股莫名的满足感又升腾起来。
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千樊。
“姐姐,”谢裎又舀了一勺,这次故意多吹了几下,“再尝尝,我吹凉了。”
泠玉这次没张嘴。
她伸出手,轻轻推开勺子:“我自己喝。”
谢裎撇撇嘴,但没再坚持。他转而开始掰自己盘里的黑面包,掰成小块,递到泠玉嘴边:“那姐姐吃面包。”
泠玉:“……”
她看着那块递到唇边的面包,又看看谢裎满含期待的眼睛,最终叹了口气,张嘴咬住。
面包很硬,嚼起来费力。但她小口小口地,吃完了那块面包。
谢裎满意了,开始吃自己的午餐。
旁边的江千樊全程沉默,但泠玉注意到,他碗里的汤,几乎没动。
午餐后是午睡时间。
回到房间,谢裎又开始耍赖。
“姐姐陪我们睡嘛。”他抓着泠玉的裙摆晃啊晃,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,“就今天一次,好不好?”
泠玉看向江千樊。
江千樊站在床边,浅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。他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,和谢裎一样。
泠玉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,一个活泼耍赖,一个沉默坚定,但眼里都盛满了对她的依赖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情绪。
她的心软了一下。
“好吧。”她最终说,“就今天。”
她脱掉修女外袍,只穿着里面贴身的素色长裙,躺到了谢裎的床上。床很小,她只能侧着身。
谢裎立刻贴过来,小脑袋枕着她的胳膊,一只手环住她的腰,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。
泠玉的身体僵了僵,但没推开。
另一边的江千樊站在床边,沉默地看着。
“Jacob也过来。”泠玉轻声说。
江千樊顿了顿,最终爬上床,躺在她另一侧。他没有像谢裎那样缠上来,只是安静地贴着,但一只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泠玉平躺着,看着天花板。
她能感觉到谢裎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,能感觉到江千樊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。这种被全然依赖的感觉,陌生,但并不讨厌。
“睡吧。”
谢裎很快睡着了,呼吸变得绵长。
时间缓慢流逝。
下午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,在房间里投下柔和的光影。谢裎睡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