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水汽,迷茫又惊惶地看着他。
颐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只停留了一瞬,便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移开,转向了旁边浸泡着不知名兽骨的酒坛。
面具下的喉结,快速滚动了一下。
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远处冰棱融化滴水的“嗒、嗒”声,以及……泠玉牙齿的打颤声。
“说,玄铮为什么会回来?谁解除了他身上的诅咒?你,又是谁?”
他一连抛出三个问题,每一个都直指核心。
泠玉抱紧自己赤裸的手臂,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颤: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她是真的不知道玄铮为何突然决定回王都,也不知道赫连少泽具体用了什么方法。至于她自己是谁……
一个穿越而来的倒霉蛋任务者?这能说吗?
“不知道?” 颐璟缓缓转回头,那双异瞳再次锁定她。
“还是不肯说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泠玉下意识地向后缩,光滑的脊背抵住了琉璃酒坛,寒意刺骨。她看着颐璟走近,黑蓝的衣摆拂过地面,那柄名为归宁的长戈被他随意地杵在地上。
“不说,” 颐璟在她面前停下,微微俯身,冰冷的蓝白面具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,那股好闻的气息将她笼罩,“那坛子酒,就是你的归宿。” 他抬手,指了指旁边那个空着的、半人高的琉璃酒坛。
泠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泡在那刺鼻液体里的恐怖景象。
恐惧让她浑身发抖,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:“随、随便你吧!” 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倔强。
反正落到这个变态手里,横竖都是一死!
预想中的粗暴对待并没有到来。
下巴却传来一阵冰凉而坚硬的触感。颐璟捏住了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睁开眼睛。
他的手指很凉,力道却不重,只是让她无法挣脱。
面具后的那双异瞳,幽蓝与墨黑交织,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。
“玄铮,” 他声音是蛊惑般的磁性,“就那么值得你维护?连死都不怕?”
泠玉被迫仰视着他,看着他面具边缘露出弧度优美的薄唇,和他充满压迫感的异色眼瞳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不仅是害怕,还有一种更陌生的、让她恐慌的感觉在滋生。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,缓缓移动,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。然后,顺着她的下颌线,滑到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那里是蛇的七寸,也是人类最致命的部位之一。
泠玉全身僵硬,连颤抖都停止了,只能睁大眼睛,看着他那双妖异的眼睛,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指在她颈侧动脉处流连。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。
然而,预想中的扼杀并没有发生。
颐璟的手指在她颈侧停留片刻,感受到她脉搏急促慌乱的跳动,然后,忽然向上,拇指的指腹,轻轻按在了她的下唇上。
那里柔软温热,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,色泽是诱人的嫣红。
冰与火的触碰。
泠玉像是被电流击中,猛地一颤,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。她想偏头躲开,下巴却被牢牢固定。
她想推开他,手臂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。
“真是……” 颐璟的拇指微微用力,摩挲着她的唇瓣,如同耳语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,“一副让人想彻底弄坏的样子。”
他的另一只手,不知何时松开了杵着的长戈,抬起来,按在了她赤裸光滑的肩头。
泠玉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纯粹的寒冷或恐惧,而是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酥麻。
他的触碰明明那么冷,那么充满侵略性,带着掌控和羞辱意味,可她的身体,却在这样冰冷而霸道的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