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常掌握不好火候。如果真有标准可依，也许他们学得更快。
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制定标准操作流程。”秦雪说，“从药材验收，到炮制加工，到成品包装，每一步都要有标准，有记录。我会帮你们做，但需要你们配合——把你们的经验，变成文字和数字。”

李师傅想了想，最终点头：“行，我配合。”

一个上午，秦雪走了四个部门：财务、生产、采购、仓储。每个部门都发现了问题，每个部门都经历了一场“风暴”。她说话直接，不留情面，但指出的问题都切中要害。有的人不服，有的人害怕，但没人能否认——她说得对。

中午吃饭时，食堂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

秦雪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安静地吃饭。但这次，没人敢大声说笑了。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压低声音议论。

“听说了吗？财务部被批惨了！”

“生产部也是，李师傅那么牛的人，都被说得没脾气。”

“这女专家太厉害了，一眼就能看出问题……”

“厉害是厉害，可也太不近人情了……”

这些话，断断续续飘进秦雪耳朵里。她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慢慢吃着饭。小米粥熬得不错，馒头也软，咸菜太咸了，她只吃了一点。

吃完饭，她没休息，直接回了会议室。下午要和万大春讨论公司治理结构的问题。

两点整，万大春准时到了。

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，布鞋上还沾着点泥巴——显然是刚从地里或车间过来。看见秦雪，他笑了笑：“秦小姐，上午辛苦了吧？听说你把几个部门都跑了一遍。”

“分内事。”秦雪打开笔记本电脑，“万医生，我们直接开始吧。关于公司治理，我发现几个问题。”

她调出一份PPT：“第一，决策机制不健全。重大事项比如投资、融资、人事任命，没有规范的决策流程。很多时候是您一个人说了算，或者开个会大家举举手就定了。”

万大春点点头：“以前公司小，这样效率高。”

“但公司要上市，必须建立规范的决策机制。”秦雪说，“董事会、监事会、经理层，要权责清晰。重大事项要经过董事会决议，有的还要报股东大会批准。”

“第二，信息披露不透明。”她切换到下一页，“公司财务状况、经营情况、重大事项，没有定期向股东披露。很多村民股东对公司情况不了解，只知道每年分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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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大家信任我。”万大春说。

“信任不能代替制度。”秦雪很直接，“上市后，公司是公众公司，要对所有股东负责。必须建立定期信息披露制度，让股东知道公司怎么经营、钱怎么花。”

她一连说了七八个问题，每个都配有具体案例。万大春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皱眉，但没有打断。

等她说完了，万大春才开口：“秦小姐，你说得都对。这些问题，其实我也知道一些，但一直没下决心改。一来觉得麻烦，二来……怕伤了和气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秦雪：“你来了，正好。该改的，咱们就改。不过，我有个请求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改的过程，尽量温和些。”万大春说，“村里这些人，跟着我干了很多年，没那么多文化，但实在。一下子规矩太多，他们可能接受不了。咱们慢慢来，一步一步来，行吗？”

秦雪看着他。这个乡村医生出身的董事长，和她以前接触过的企业老板都不一样。那些老板要么高高在上，要么精明算计，而万大春……太实在了，实在得甚至有点“土”。

但正是这种实在，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可以分阶段实施。”她最终说，“但时间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