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动荡,对“变”字天然有种恐惧。他们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安稳到老。
“王叔,您的话我记下了。”万大春郑重地说,“上市这事,我一定会慎重。真要上市,也会把风险控制到最小,绝不会让大家的心血打水漂。”
王老汉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大春,我知道你难。可咱们村,就你能扛这个担子。你怎么决定,我都认。但有一条——真要是上市了,你得常回来看看,别让那些城里人把咱们的根给刨了。”
这话说得重。万大春重重点头:“您放心,根在,人在。”
从王老汉家出来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万大春沿着村道慢慢走,心里沉甸甸的。
第二户,是村西头的李婶家。
李婶五十出头,丈夫早逝,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。大儿子在公司开车,小儿子在县里读高中。李婶本人在车间做包装工,一个月工资两千多,加上分红,供小儿子读书没问题。
李婶家是新盖的两层小楼,贴了白瓷砖,看着很气派。院门开着,李婶正在院里晾衣服。
“李婶。”万大春在门口喊了一声。
李婶回头,看见万大春,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:“万医生?快进来快进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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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热情地让座,又去倒水,端出一盘炒花生:“自家种的,你尝尝。”
万大春坐下,开门见山:“李婶,我今天来,是想问问您对上市的看法。”
李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她在围裙上搓着手,有些局促:“万医生,我一个妇女,懂什么呀……你们定就行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万大春诚恳地说,“您是股东,有发言权。而且您两个儿子,一个在公司,一个在读书,这事关系到你们家。”
李婶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那……那我就说两句?说得不对您别笑话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上市这事吧,我听我大儿子说过。”李婶坐下,“他说要是上市了,公司能弄来大钱,能盖大厂房,能多招人。这是好事,我支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:“可我也听人说,上市了,规矩就多了,可能……可能要裁人。我大儿子开车,技术不算好,要是公司要裁人,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明白了。
万大春心里一酸。李婶的担心,和王老汉不一样。王老汉担心的是整个村子的家业,李婶担心的是儿子的饭碗。
“李婶,您放心。”万大春说,“真要是上市,咱们公司第一条规矩就是——不裁老员工。能力不够的,培训;岗位不合适的,调整。但绝不会因为上市就把人赶走。”
“真的?”李婶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万大春郑重点头,“这是我说的。您信我不?”
“信!当然信!”李婶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,“大春,有你这句话,我就踏实了。上市这事,我支持!”
从李婶家出来,万大春心里轻松了些。但马上又沉重起来——李婶的支持是有条件的,他的承诺必须兑现。
第三户,是村中间的小两口家。男的叫张伟,二十八岁,是公司技术部的骨干;女的叫小芳,二十六岁,在财务部工作。两人都是大专毕业,回村发展的年轻人。
他们家在老房基础上翻新过,院子里停着一辆小轿车,是去年刚买的。
万大春到的时候,张伟正准备开车去上班,看见万大春,连忙下车:“万医生?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
小芳也在家,正在吃早饭,看见万大春,赶紧收拾桌子。
“别忙别忙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万大春摆摆手,“上市的事,你们年轻人怎么看?”
张伟和小芳对视一眼。张伟先开口:“万医生,我们支持上市!”
他说得很干脆:“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