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万大春的礼貌回避(2 / 3)

甚至是否定性的意见,不要急于辩解,认真听,记下来。有些意见可能不切实际,但有些可能恰恰指出了你们自己尚未意识到的问题。另外,对于专家们提出的合作意向或研究建议,可以积极回应,但具体细节不要当场敲定,留出缓冲空间,下来再详细评估。”

“好的,我记住了。”万大春简洁地回应。

“另外,”南宫婉补充道,“王司长私下跟我透露,这次调研结束后,部里可能会考虑组织一次小范围的媒体通气会或成果发布会,初步展示试点成效,为后续更大范围的推广造势。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,注意总结提炼一些有亮点的、易传播的‘故事’。”

这个消息很重要。万大春认真记下:“明白。我们会注意梳理。”

“嗯,那就先这样。不打扰你准备了。加油。”南宫婉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,干脆利落,没有再多一句闲话。

万大春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次通话,南宫婉明显收敛了许多,更多是在传递信息和建议。但他能感觉到,最初那种超越工作关系的“关心”苗头,似乎被她敏锐地察觉并克制住了。

这让他既松了口气,又有些莫名的复杂。他并不想得罪或疏远南宫婉,这位盟友的能量和支持对桃源村至关重要。但他也必须清晰地守住私人情感的边界,这既是对柳絮和家庭的忠诚,也是对自己和南宫婉之间纯粹合作关系的一种保护。

或许,南宫婉只是一时兴起,或者是一种拉近关系、增强信任的社交策略?毕竟在复杂的商业和政商关系中,适度的个人关怀有时也是一种有效的手段。

万大春不愿意恶意揣度他人,尤其是一直帮助他们的南宫婉。但他必须谨慎。

他将这次通话的内容和感受暂时压在心底,重新集中精神,思考下午的座谈。

下午的闭门座谈,气氛果然更加严肃和直接。没有上午分组研讨时的那种探讨氛围,专家们更像是考官,围绕桃源村模式的可持续性、可复制性、风险隐患以及与国家宏观政策的衔接等问题,轮番提问,有些问题甚至带有明显的质疑色彩。

“你们的模式高度依赖万医生个人的能力和威望,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点。如何建立不依赖于个别人的长效机制?”

“合作社的盈利模式是否可持续?一旦药材市场价格波动,或者遇到大规模病虫害,如何保障村民收入和健康服务的持续性?”

“你们收集了大量的村民健康数据,这些数据的隐私和安全如何保障?未来如果与外部机构合作研究,伦理审查和知情同意如何落实?”

“将中医药服务与基层健康管理结合,理念很好,但具体到操作层面,如何界定‘医疗行为’和‘健康管理’的边界?这涉及到责任认定和潜在的法律风险。”
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直指模式的软肋和未来可能面临的挑战。万大春、沈言、赵婷、陈墨等人,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但他们没有慌乱,按照事先的准备和分工,逐一诚恳应答。

对于无法立即解决的问题,他们也坦诚承认,并表达了进一步探索和完善的意愿。这种不回避、不粉饰的态度,反而让一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专家,眼神渐渐缓和。

座谈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结束时,专家们虽然没有明确表态,但神色间少了许多最初的审视,多了几分深思和探讨的意味。

送走专家们去休息,桃源村的核心团队聚在会议室,每个人都像打了一场硬仗,疲惫中带着兴奋。

“太刺激了……”孙启明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,“那位搞法律政策的专家,问得我后背都湿了。”

“问题都很到位,很多是我们自己都没想那么深的。”赵婷感慨,“听了反而觉得思路更清晰了,知道以后该往哪些方面使劲。”

陈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