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说话算话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,或者报警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说完,他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小雅在原地站了很久,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,像是看着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
阿娟躲在树后,一动不敢动。她的心在狂跳,既为李小雅的遭遇感到愤怒,又为万大春和药厂的安全感到担忧。
几分钟后,李小雅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。阿娟等她走远一些,才悄无声息地跟上去,一路护送她安全回到宿舍——不管怎样,李小雅现在还是药厂的员工,是万大春信任的人。
看着李小雅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,阿娟在黑暗中站了很久。她的内心在激烈斗争:是立刻报告万大春,还是再观察一下?
最终,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。既然对方给了李小雅一周时间,那这周就是关键。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也需要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。
第二天一早,药厂照常开工。
李小雅准时出现在车间,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眼圈红肿,显然一夜没睡好。但她还是强打精神,认真工作,甚至比平时更卖力。
阿娟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,心情复杂。她能理解李小雅的矛盾——一边是病重的母亲,一边是信任自己的老板和同事。这种选择太残酷了。
上午十点,万大春从村里来到药厂。他今天要和赵婷一起,接待再次来访的南宫婉——昨天村民大会后,南宫婉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表示要“再仔细考察考察”。
阿娟找了个机会,把万大春叫到一边。
“万医生,有件事必须跟您汇报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关于李小雅的。”
万大春看她严肃的表情,知道不是小事:“去我办公室说。”
两人来到办公室,关上门。阿娟把昨晚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,包括李小雅和神秘人的对话,以及被威胁的细节。
万大春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商业间谍……以家人相要挟……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”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万医生,现在怎么办?”阿娟问,“要不要直接找李小雅摊牌?还是报警?”
万大春沉吟片刻,摇摇头:“先不要打草惊蛇。既然对方给了她一周时间,那我们就利用这一周。阿娟,你这几天密切注意李小雅的动向,但不要太明显。我要知道她接触了谁,试图获取什么信息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娟点头,“那……要不要限制她接触核心区域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万大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忙碌的车间,“如果突然限制她的权限,会引起对方的警觉。而且……我想给李小雅一个机会。”
阿娟有些不解:“机会?”
“她本质不坏,只是被逼无奈。”万大春转过身,眼神深邃,“昨晚你说她哭诉‘不想害人’,这说明她内心还在挣扎。如果我们能帮她解决母亲的问题,或许能把她争取过来。”
阿娟明白了:“您想将计就计?”
“对。”万大春点头,“既然对方想要核心技术和数据,那我们就给他‘核心技术和数据’——当然是假的。但要做得足够逼真,让他们上钩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:“阿娟,你去找狗蛋和赵婷,但要保密。我们需要设计一份假的配方和种植方案,看起来要足够专业、足够诱人,但实际操作起来要么无效,要么成本高得离谱。另外,还要准备一些‘关键数据’,要半真半假,让人难以分辨。”
阿娟立刻领会:“我明白。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拿到了宝贝,实际上是个陷阱。”
“没错。”万大春走到办公桌前,抽出一张纸开始写,“你让赵婷以‘整理技术档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