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田深处，万大春盘膝而坐，表面上在调息，实则神识早已覆盖四周。那三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桃源村靠近，距离已经不足十公里。

来得好快。

万大春暗自运转功法，将体内的真气压制到最低，只保留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外，看起来就像真的中毒了一样。解毒丹的药效也在发挥作用，缓慢地中和着“化功散”的毒性，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。

他估算了一下，以现在的速度，三个小时后，毒性会被完全中和，真气也能恢复七八成。但前提是，在这三个小时内，他不能被那三个地阶高手发现破绽。

五公里外，李小雅躲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，正通过一个微型通讯器向天机阁汇报。

“目标已经服下‘化功散’，现在在药田调息。灵源会的人快到了，距离不足十公里。”

通讯器里传来灰袍使者的声音：“很好。你继续观察，但不要暴露。等灵源会的人和万大春交上手，我们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
“使者...我...”李小雅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？心软了？”灰袍使者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别忘了你的任务，也别忘了你的身份。蝴蝶，天机阁培养你不容易，别让我们失望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李小雅低声说。

切断通讯，她无力地靠在洞壁上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从早上到现在，她的心一直在煎熬。看着万大春喝下那碗汤，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刽子手。

但她没有办法。天机阁在她体内种下了新的禁制，比之前的更隐蔽，也更可怕。如果她不按指令行事，禁制就会发作，让她生不如死。

“师父...对不起...我真的没有办法...”她喃喃自语。
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。那是...万大春的气息？但怎么可能？他不是中毒了吗？

李小雅连忙收敛气息，小心翼翼地探查。果然，万大春的气息虽然微弱，但却很平稳，完全没有中毒后真气紊乱的迹象。

难道...师父没有中毒？或者，他有解毒的方法？

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但很快，这丝希望又被绝望淹没了。就算师父没有中毒，能应付得了三个地阶高手吗？而且，天机阁还在暗中窥伺...

她咬咬牙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不管后果如何，她要去提醒师父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

“蝴蝶，你想去哪？”

李小雅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灰袍使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，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使...使者...”

“我警告过你，不要耍花样。”灰袍使者走进山洞，“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心思，能瞒得过天机阁的眼睛吗？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，按了一下。李小雅顿时感到体内一阵剧痛，如同万蚁噬心，疼得她倒在地上，冷汗直流。

“这...这是...”

“新的禁制。”灰袍使者说，“比之前的更精妙，也更有趣。它不会要你的命，但会让你生不如死。而且，只有我能解除。”

李小雅蜷缩在地上，痛苦地呻吟着。她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在她体内肆虐，摧残着她的经脉，折磨着她的神经。

“求...求您...停下...”她哀求道。

灰袍使者又按了一下遥控器，痛苦消失了。李小雅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灰袍使者说，“如果你再敢有异动，下一次的痛苦会是十倍。现在，老老实实待在这里，等我的指令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山洞。

李小雅躺在地上，眼中充满了绝望。完了，全完了。她现在连提醒师父的机会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