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”李小雅咬咬牙，“我是天机阁派来的探子。我的任务就是接近您，收集您和桃源村的情报。”

终于说出来了。万大春心中松了口气，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“因为...因为我后悔了。”李小雅流着泪说，“刚来的时候，我以为您只是个普通的乡村大夫，最多会点医术。但相处下来，我发现您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。您善良、正直、真心实意地帮助村民，还愿意教我医术...”

她擦了擦眼泪，继续说：“每次向天机阁传递情报，我都觉得愧疚。特别是看到您那么信任我，把我当徒弟，当家人...我受不了了。师父，您惩罚我吧，怎么惩罚都行，只求您不要恨我。”

万大春沉默地看着她。他能感觉到，李小雅说的是真心话。这个姑娘，本性确实不坏，只是走错了路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
“我想离开。”李小雅说，“离开天机阁，离开这里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“你觉得天机阁会放过你吗？”万大春说，“既然他们能派你来，就能找到你。而且，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，他们会让你活着离开？”

李小雅脸色惨白：“那...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万大春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“你还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，“留下来，帮我。”

“帮您？”李小雅愣住了。

“对。”万大春转身看着她，“天机阁想对付我，灵源会也想对付我。既然躲不掉，那就战。你熟悉天机阁的运作方式，可以帮我提供情报，制定对策。”

“可是...可是我是天机阁的人，您怎么相信我？”

“我不需要完全相信你。”万大春说，“我只需要你提供情报，剩下的我会判断。而且，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天机阁不会放过叛徒，灵源会也不会放过你。只有跟着我，你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
李小雅沉默了。她知道万大春说得对。自己背叛了天机阁，回去只有死路一条。而灵源会如果知道她是天机阁的人，也不会放过她。

“好。”她最终下定了决心，“我跟您。但是师父，我要提醒您，天机阁的实力很强，地阶高手不止一个。而且他们掌握着很多修炼界的秘密，手段很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万大春说，“但我也有我的底牌。你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把你知道的关于天机阁的一切都告诉我。特别是，他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。”

李小雅点点头，开始讲述。她讲了天机阁的组织结构，讲了他们在各地的据点，讲了他们常用的手段和工具。

万大春听得很认真，不时提问。从李小雅的讲述中，他对天机阁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
这个组织确实强大，势力遍布全国，眼线无数。但他们也有弱点——内部派系林立，互相倾轧；过于依赖情报和技术，个人实力相对薄弱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小雅说，“天机阁对桃源村这么感兴趣，不只是因为您的修为和药田的阵法。他们好像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，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，但据说跟一个古老的传说有关。”

“什么传说？”
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李小雅摇头，“只是偶尔听到高层提过，说桃源村可能是某个上古遗迹的入口。但具体是什么遗迹，有什么秘密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上古遗迹？万大春心中一动。难道《神农经》的传承，跟什么上古遗迹有关？

看来，桃源村的秘密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多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继续像以前一样，该做什么做什么。但传递情报的时候，要先让我知道。我会告诉你什么可以传，什么不可以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