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有些较劲和不喜。
女人之间,尤其是姑嫂妺娌,总免不了暗自比较。
赵云长相白净出挑,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漂亮媳妇,虽然因为性子泼辣不好惹,名声上压过了容貌,
但白凤怡心里始终有点疙瘩——在“女人最重要的本钱”上,她自觉输了一筹。
好在其他方面她自认完胜:自己是体面的小学老师,丈夫是中学教师,比三哥这个普通工人强;
自己孩子都在身边,可没一个下乡的,而且她还在暗暗运作,想给儿女争取工农兵大学的名额;
而赵云呢?女儿下乡了,儿子看着也不像有大出息的样子,男人也没本事……
这么一比,她的优越感又回来了。
现在,赵云自己儿子的婚事,她这个当后妈的撂挑子不管,反倒想把麻烦推到自己这个小姑子头上?
白凤怡心里更是不痛快。
她没立刻答应,反而拉下脸,语气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:“三哥,不是我说你,你这人也太老实、太好说话了!
那田家姑娘是嫁给松子,又不是松子倒插门去做上门女婿,凭什么他们家说怎么做就怎么做?
这不是平白矮人一头吗?
往后松子在媳妇家还能直起腰杆?再说了,赵云呢?她就没意见?这可是她名义上儿子的婚事!”
她故意把矛头引向赵云,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,也是在试探。
白江河面对自家这个家庭条件好,又向来有主见、说话也厉害的妹妹,气势上就弱了几分,加上今天这事也确实理亏,只好含糊地实话实说:
“她……她说要去东北探亲,念念不是在那边下乡么……她就想着带着小栋过去。”
“什么?!” 白凤怡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,
“这时候去探亲?三哥,你看看!这像话吗?松子结婚这么大的事,她这个当妈的不说操心张罗,反而拍拍屁股走人,把烂摊子丢给我们这些当姑姑的?
她也好意思!也就三哥你性子软,这么惯着她!
当人媳妇、当人后妈这么多年了,连这点本分都没弄明白!三哥,你真得好好说道说道她了,哪有这么过日子的?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?
要我说,你之前听我的,娶我介绍给你的那个,现在铁定比赵云好千百倍,算了,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……”
她越说越气,仿佛赵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白江河被妹妹连珠炮似的指责说得哑口无言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知道小妹的脾气,这时候要是替赵云辩解两句,只会引来她更激烈的数落,只能含糊地“嗯嗯”应着,点头称是,心里却更加烦躁。
白凤怡发泄了一通,看着三哥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她眼珠转了转,心里有了主意。
她把语气放平缓了些,但依旧端着架子:“不过呢,三哥,松子毕竟是我亲侄子,他的婚事求到我门上,我这个当小姑的,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观。”
白江河和白松一听,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,毕竟小妹比大妹更体面些,她操办的话,他们俩也更加放心。
却听白凤怡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也把话放在这儿。操持婚礼,这可不是我当姑姑的‘责任’。
按理说,这就是当父母该操心的事。我嘛……看在亲戚份上,可以帮着搭把手。不过,主要还得靠大姐。
大姐是长姐,这些事她比我有经验。我呢,顶多就是给大姐打打下手,跑跑腿什么的。
毕竟,我家雪莹和天佑都还小,正是关键时候,学习、生活哪样不得我盯着?我自己的小家都顾不过来呢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答应了“帮忙”,卖了人情,没彻底驳了娘家的面子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