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!”王祖娴喊,“好!这条情绪特别到位!瞿颖即兴加的那句‘可怜你’,把矛盾推到顶点了。
陈浩接得也好。
过了!”
导演喊了卡,可瞿颖的情绪还没出来。
她站在那儿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陈浩走过来,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一下,两下,动作很轻,很有节奏。
“好了,好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出来了,戏结束了。”
瞿颖吸了吸鼻子,“对不起,我有点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浩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能入戏是好事,说明你认真。
但也要能出戏,不然太伤自己。”
瞿颖擦干眼泪,抬头看他。
陈浩的眼神很温和,带着理解。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她问。
“不过分。”陈浩说,“吵架嘛,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。
安红说那句话,是因为她被逼急了,口不择言。
其实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写的她啊。”陈浩笑,“我了解她。
她嘴硬心软,说最狠的话,其实心里比谁都难受。”
瞿颖点点头。
她忽然觉得,陈浩不只是编剧,不只是演员,他好像真的懂每个人物,懂他们的喜怒哀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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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,陈浩来敲瞿颖的门。
“晚上没事,我那儿弄了个露天影院,要不要看部电影?”
瞿颖正在看剧本,一听这话,来了兴趣,“什么电影?”
“喜剧片,卓别林的《城市之光》。”陈浩说,“放松放松。”
露天影院在陈园的一片空地上。
一块白幕布,一台放映机,几把躺椅。
陈浩调试好机器,电影开始播放。
黑白画面,默片,只有配乐。
卓别林扮演的流浪汉,遇到一个卖花的盲女,一系列阴差阳错的故事。
瞿颖看得很投入。
卓别林的表演太精彩了,不用说话,全靠动作和表情,就能把人逗笑。
放到流浪汉为了帮盲女凑钱治病,去打拳击赛那段,瞿颖笑得前仰后合。
卓别林在台上手忙脚乱,躲来躲去,最后居然赢了。
“太逗了!”她边笑边说。
笑得太厉害,她整个人歪向一边,正好歪在陈浩身上。
陈浩稳稳扶住她的肩,“小心点。”
瞿颖赶紧坐直,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陈浩的手还放在她肩上,过了几秒才拿开。
电影继续。
流浪汉终于凑够了钱,送给盲女。
盲女治好了眼睛,却不知道帮自己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寒酸的流浪汉。
结尾,盲女开了家花店,流浪汉从监狱出来,路过花店。
盲女认出他了,不是靠眼睛,是靠感觉。
“是你吗?”她问。
流浪汉点点头,笑得羞涩。
屏幕暗下去,音乐响起。
瞿颖鼻子有点酸。
她偷偷擦了擦眼角。
“好电影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陈浩说,“喜剧的最高境界,是笑中带泪。
卓别林做到了。”
放映机停了,周围暗下来。
只有远处的路灯,投来微弱的光。
两人静静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陈浩站起来,“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嗯。”瞿颖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