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传言非虚。
“玉楼公子客气了,请坐”,沈奕舟笑了笑,若是被他知道,那丫头说他是他爹,不知他会作何感想,贺兰棋在一旁努力憋着笑,越发觉得这水凌月是个活宝。
“姑娘请”,门外响起丫鬟的声音,三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口望去,不得不说,沈奕舟的眼光极好,这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很适合她,衬得她长身玉立,清丽可人。
一见水玉楼也在,水凌月也知自己这次惹了麻烦,顿时嘟着嘴委屈巴巴地上前,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模样“哥,我错了”。
水玉楼看见她无事,顿时松了口气,若是刚来这么几天,她就出了事,凌景岚不得活剐了自己,又听见她软软糯糯地叫自己哥,他酝酿了一肚子的火,顿时烟消云散,这丫头就是这样,从认识她时就这样,犯了错才会叫自己哥哥。
“小小年纪还学会喝酒了你,看我回去怎么罚你”,不气归不气,当着外人的面,他还是得象征性地呵斥几句。一见水凌月可怜兮兮,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兽,沈奕舟罕见地坐不住了“玉楼公子,凌月姑娘也是触景生情,怎么说也与南王世子朝夕相对三年,自是有感情的,这乍一离别,伤心在所难免”。
“就是啊,借酒消愁,你就别再怪她了”,贺兰棋也在旁边帮腔,一见沈奕舟虽然表面上是在给她解围,但话外之意还是试探起了南弦的事,水玉楼随即换了面孔,似是有些无奈地叹道“小妹自幼长于深山老家,家中就我们两人,我常年在外,她一人孤苦无依,三年前,机缘巧合之下才救了南王世子,两人引为玩伴,感情还不错。世子当时深受重伤,又遇丧母打击,患了失忆的毛病,近半年来才想起来,百般央求她,将他送回南王府,不料没有选对时候,倒是平白扰了南王的寿宴”。
水凌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,好在几人之前便通气好了说辞,想必南城和在南弦那听到的应该与这个差不多,“两位大可放心,她没有坏心思”,水玉楼三言两语解释了前因后果,顺便补充道。
“她没有,可不代表别人没有”,沈奕舟“哼”笑一声,这般直白的对话一出,水凌月在旁听得心头一紧,都说伴君如伴虎,现在看来这些为君办事的也没有什么好东西,当即便想翻脸反驳,却被水玉楼眼疾手快地按下了,和官家打交道这事还得他来。
“奕王殿下说笑了,水某一生就爱看个风花雪月,顺便赚赚钱,其余的别无所求,所谓民不与官斗,我又何苦自寻烦恼呢?如今南王世子已然回家,小妹不日也会返回乡下家中,有没有坏心思,还请两位拭目以待”,水玉楼挺直了腰板,不卑不亢地回道,端的是坦然无畏。
“殿下,破庙里救你一命,今日你帮我一次,你我之间交情两清,玉佩奉还”,水凌月摸出了那枚玉佩,放在了沈奕舟的桌前,无端被猜忌,语气也没好到哪去,说完便拉着水玉楼转身大步离去,自然这府里混进人的事也被抛之脑后……
“好一张如簧的巧嘴啊,难怪那个丫头也生得牙尖嘴利”,贺兰棋在旁感叹道,回头就见沈奕舟看着桌上的玉佩发呆“你呀你,真的活该孤独终老,你这是管刑狱管出毛病了么?看谁都像坏人”。
“你真觉得南弦回府是巧合?”沈奕舟赌气似的收起了玉佩,反问道,“不管是不是,只要能给那个老匹夫添堵,那么对我们来说,这人就是友非敌,不过现在怕是没机会了,人都被你得罪走了”,贺兰棋撇了撇嘴。
稍晚一点,南栎忙完了宫里的事,偷溜了出来,几人摆上了一桌好酒好菜,便吃了起来,贺兰棋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,他才算明白,这人今晚喝闷酒是为了什么?
酒过三巡,沈奕舟突然自语道“楚歌,若是活着……”南栎两人一怔,贺兰棋却是笑着道“活着,也生不出这么大的姑娘,乌桕崖下是我们亲手收敛了他们